沈清璃腕间蛊纹突然暴涨,青紫色血管顺着她雪白的手臂攀爬。
窗外血月己升至中天,噬魂阵的红光笼罩整座沧澜宗,喜房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生辰帖被人篡改过。
"我将她拽离塌陷区,掌心触到她后腰冰冷的金属物件——是沧澜宗暗卫的传讯玉牌。
她睫毛微颤,突然反手扣住我命门:"陆师兄现在才察觉?
三日前合婚庚帖用印时,你师父的朱砂可是混了曼陀罗汁。
"剧痛从心脉处炸开,牵丝蛊在胸腔里疯狂游走。
沈清璃锁骨处的曼陀罗刺青泛起微光,竟与我怀中玉佩产生共鸣。
记忆碎片如利刃刺入脑海:十二岁的我在寒潭练剑,师父站在垂花门下与黑衣人密谈,那人袖口翻飞间露出半枚血色曼陀罗图腾。
"屏息!
"沈清璃突然扬袖洒出香灰,空中凝结的血雾发出嗤响。
那些漂浮的尘埃显形成密密麻麻的蛊虫,正是焚天教独有的噬心蛊。
喜床轰然倒塌,床底暗格里滚出数十个贴着黄符的陶罐——每个都印着沧澜宗戒律堂的徽记。
瓦砾纷飞中,沈清璃的软剑绞住我腰间玉带:"劳烦陆师兄解释,你们正道魁首的喜床下,为何藏着**炼魂鼎?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杂沓脚步声。
七名沧澜宗长老破门而入,为首的戒律堂首座手持窥天镜。
铜镜照到沈清璃的瞬间,镜面浮现的却是二十年前陨落的药峰首座苏月容的面容。
"果然是你!
"戒律长老须发皆张,"当年苏月容盗取宗门至宝叛逃,竟是将骨血藏在**!
"沈清璃突然低笑出声。
她扯开嫁衣前襟,心口处淡青色胎记形如展翅青鸾——那是沧澜宗秘传弟子才有的守宫砂。
"当年究竟是谁将产妇剖腹取子,又是谁把婴儿扔进万蛊窟..."她剑尖轻挑,我腰间的宗主亲传玉佩突然迸发青光,"诸位不如问问玄微真人,二十年前他带回的孤儿究竟流着谁的血?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噬魂阵红光凝聚成巨手抓向沈清璃,我本能地扑过去将她护在身下。
后背触及阵法的刹那,怀中玉佩腾空而起,竟与沈清璃的胎记拼合成完整图腾。
无数记忆洪流冲破封印。
五岁那年并非师父救我,而是我从血海中爬出,怀中死死抱着个啼哭女婴。
玄衣人踏月而来,剑锋挑走女婴时在我背后刻下封印..."陆昭!
"沈清璃的惊呼唤回神智。
她半面染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雕着曼陀罗的青铜钥匙,正插在噬魂阵眼之上:"快用清心诀!
这阵法在唤醒你体内的..."颈侧突然贴上冰凉剑锋。
师父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依旧温和如昔:"好孩子,该把为师的钥匙还回来了。
"沈清璃闻言瞳孔骤缩,那钥匙纹路竟与她锁骨刺青完全契合。
"原来您要的不是噬魂阵,"我盯着师父袖口露出的血色曼陀罗,"而是用圣女血脉打开归墟封印。
"沈清璃突然捏碎颈间玉坠。
紫色烟雾弥漫间,她咬破舌尖在我掌心画下血符:"沧澜宗地下藏着更大的噬魂阵,阵眼就在..."话未说完,戒律长老的拂尘己穿透她肩胛。
血珠溅在玉佩上,龙凤纹路突然活过来般游走。
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无数青铜锁链从地底窜出,末端皆拴着沧澜宗历代先祖的灵牌。
师父突然放声大笑,面容在血光中扭曲:"好得很!
双生蛊种终于成熟了..."沈清璃染血的手抓住我衣襟,气若游丝却字字如刀:"你背后封印的不是胎记,是噬魂阵最后一道阵符...陆昭,我们都被炼成阵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