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身子失血过多,桑离整个人也有些无力,她现在只想回屋睡上一觉,她也不管两个丫鬟怎么想,扔下两**眼瞪小眼,进屋就关上房门,将两人关在拦在门外,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自己睡觉重要。
梅珞也觉得该让姑娘好好休息才是,她将翠玉拉回屋里,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桑离刚才没有追究翠玉,她此时也镇定了下来,梅珞不似她,梅珞对姑娘忠心耿耿,也不似小姐,精灵着呢。
见翠玉不说话,梅珞有些恼了,这翠玉是不像自己从小就跟着姑娘,她原本是二姑**房里伺候的,一次打碎了二姑娘屋里的古瓷,要被夫人发卖出府,是姑娘见她年纪小不忍心,向老夫人求情留在了自己屋里伺候。
那时翠玉才十二岁,比她和姑娘还小上两岁,虽是丫鬟,小姐也不曾苛待过她,自己也事事帮着她,可是她总是感觉这丫头养不熟,经常耍小心眼。
这些姑娘都不曾计较,如今竟是开始算计姑娘了。
姑娘以前都不怎么出府的,最近一个月却比以前一年出府还多,她早就怀疑了,可是又觉得姑娘经常出去适应也挺好,如今看来却是翠玉在中间做怪。
如果只是单纯出去她会感激翠玉,可是那李公子怎么回事?
姑娘早己经到了说亲的年纪,可是因为侯爷和夫人的不喜一首没有着落,老夫人也操心着,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若是被传出姑娘与男子私会,这以后更是无人会上门提亲了。
她想到这些更是生气,看着装哑的翠玉:“你说话,是不是你怂恿的姑娘?
还有那李公子是谁?”
翠玉平日里就看不惯梅珞一副高她一等的样子,明明都是伺候人的,凭什么她就处处管着自己,现在更是一副兴师问罪的嘴脸,但她到底是心虚,只道:“这是姑**私事,我们一个丫鬟不好背后议论的,梅珞姐姐也是,有什么首接问姑娘好了。”
梅珞也见不得老是用姑娘来搪塞她,姑娘话少内向,能不计较的从来不与下人计较,翠玉就仗着这样,总是蒙混过关。
这次事关姑娘清誉,她可不打算由着她耍心机。
“你如果不说,那我只好找老夫人了。”
她严肃的道。
翠玉果真慌了,她不怕侯爷和夫人知道,毕竟他们从不关心姑娘,可老夫人不一样,如果知道她算计姑娘,可不是发卖那么简单,要了她的命都有可能。
她强自镇定,可是态度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说道“梅珞姐姐,可不能告诉老夫人,不是我不说,都是姑娘不让说的,那李公子是上次姑娘出去时碰见的。
那李公子对姑娘有别的心思,约过姑娘两次,但是每次姑娘都没让我跟着,更多的我就不清楚了。”
话说得半真半假,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但是把对自己不利的全省了。
梅珞没想到姑娘还不止一次与那李公子私下见过,不由担心那李公子是起了坏心思。
“那李公子是谁家公子?”
翠玉道:“好像是李府的公子,他父亲是皇商,家里挺有钱的。”
黄商?
梅珞皱眉,这样的人家怎么配得上姑娘,姑娘好歹是广平侯府嫡长女,将来夫家怎么都得是世家大族,莫说老夫人,就是侯爷和夫人为了侯府脸面也不会同意的。
这事儿若是让夫人知道了还不知要如何编排姑娘,原本想马上告诉老夫的心思顿时冷静下来,打算等姑娘醒来问问姑娘得好,万一是那李公子一厢情愿呢?
她越想越可能,毕竟小姐的性子是不会做出格的事情的。
她警告翠玉:“这事儿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不用梅珞说,翠玉也会守口如瓶,难得乖巧的点头。
桑离这一觉硬是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发现原本腹部的伤口己经好了大半,如今只剩一道浅小的刀口,也不再流血。
忍着饿得难受的肚子,先让两个丫鬟弄了热水洗漱一番。
桑离泡在浴桶里,手搭在浴桶边沿,旁边放着糕点,一边泡的热浴一边吃的糕点,那日子说不出的舒适惬意。
“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她感慨一句。
简单包扎一下伤口,虽然不会流血,但是任由不管也不行,她也拿不准什么时候能完全愈合。
梅珞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吃食备好了,桑离洗好出来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梅珞,还是你贴心。”
桑离说话间己经一**坐到了桌前,没看见这些时她还不怎么觉得饿,如今一下感觉前胸己经贴到了后背,饿得发慌。
梅珞笑着说道:“奴婢看小姐脸色实在不好,像是饿了。”
桑离尴尬一笑,这何止是饿的。
桑离不敢多吃,总觉得吃下去的饭都会从伤口处漏出来一样。
正吃着饭,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兰嬷嬷突然来了。
今日桑离没去老夫人那里请安,老夫人不放心,便让兰嬷嬷过来瞧瞧。
原主虽然话少孤僻,但是每日都是定时给好夫人请安,除了身子不舒服几乎不曾间断过。
兰嬷嬷瞧见大姑娘脸色难看,就要张罗着请大夫,这大姑娘是老夫人的心尖宠,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自然如老夫人般心疼桑离。
其实相比较刚回来时,桑离此时己经好了很多,也不像一开始脸色惨白,只是面色还有些憔悴。
听兰嬷嬷要请大夫,桑离也没拦着,她正好也想瞧瞧她这种的情况,大夫能不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如她想的那般大夫并没有瞧出什么,只是说她气血不足,得补补。
兰嬷嬷训斥梅珞和翠玉没有照顾好姑娘,才弄得姑娘身子如此弱,走的时候还嘀咕着下人些没规矩,让桑离好好管管。
其实她话是这么说,也知道大姑娘对这些都不放在心上,只是她自己唠叨惯了,总也改不过来。
看着兰嬷嬷离开的背影,桑离其实挺有感触,原主身边还是有关心她的人的,只是她自己陷在母亲留下的阴影里,把自己的不幸放大,盖过了好的事物和人,说白了她这是生病了,一种精神上的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