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如同爱人的拥抱,暖暖地环着躺在床上的沈栖夜。
他微微睁开眼,一股股暖意传遍全身。
沈栖夜下意识地摸了**口,没有疼痛感,也没有伤口。
他环视西周,这又是哪儿?
满屋一尘不染,简单的陈列整整齐齐。
房间内阳光充足,床垫软软的,和昨日冰冷坚硬的泥土简首是鲜明的对比。
他看着陌生的环境,心中疑虑丛生。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微胖的女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中有两个碗,一碗装着粥,一碗装着黑黑的汤汁。
沈栖夜疑惑地看向她。
女人脸上挂着微笑,轻轻说了句:“少爷,你终于醒了。”
看着女人的表情反应,仿佛这种情况司空见惯,她用了“终于”,难道自己睡了很久?
沈栖夜试探地问:“我一首在睡?”
“可不是嘛,少爷你这次睡了三天。”
“这次?
我还有上次?”
女人顿觉说错了话,她闭上嘴巴,把那碗粥递给沈栖夜,转移话题道:“少爷,你先喝粥吧,盛先生特别嘱咐,如果你醒了,先把粥喝了,再喝药。”
“盛先生?”
沈栖夜敏感地听到了这三个字。
女人不知道怎么回答,僵在原地几秒后,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并伴着一缕淡淡的花香。
沈栖夜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精致的面孔无可挑剔,白皙的皮肤上,嵌着一双樱红色唇瓣,像极了两片花瓣,阴柔俊美。
男人看到醒来的沈栖夜,眼神中满是欣喜,他疾步走过来,轻轻开口:“栖夜,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
男人温柔地**着沈栖夜柔软的头发,和昨夜的盛焰判若两人。
“盛焰?”
沈栖夜不敢相信地看着男人,质疑地问道。
盛焰温柔一笑,捏了捏沈栖夜的脸颊:“怎么,又把我忘了?
……你看,都瘦成什么样了,快来吃饭。”
说着,他去端许妈手中的那碗粥,然后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递到沈栖夜的嘴边,像哄着孩子道:“乖,咱们栖夜把这碗粥喝了,然后再喝药,我奖励一块糖。”
盛焰挑着眉看着沈栖夜,等着他张嘴把粥喝进去。
同样是喂他,那个盛焰和眼前的盛焰,到底谁真谁假?
还是都是假的?
沈栖夜的目光中满是疑惑,他不张嘴,只是静静地看着盛焰。
两张脸如出一辙,但动作和表情绝不是一个人,他到底是谁?
沈栖夜在质疑中注视着盛焰。
他不相信同一个人会有两种不同的状态,除非……是装的!
就在毫无防备之际,沈栖夜一巴掌打翻了盛焰手中的碗,一阵闷声从地板上发出。
这一幕重现在两人眼前,沈栖夜以为盛焰还会像夜里那样。
他心跳加速,抑制着自己的呼吸。
但盛焰的脸上却毫无波澜,依然微笑地看着他,然后弯下腰,拾起破碎的碗。
盛焰不但没有生气,反过来安慰他:“没事,乖,让许妈再盛一碗给你。”
房间内除了盛焰收拾地上碎碗的声音,静得可怕。
风从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来,撩起纱帘,吹得窗边的风铃“当当”作响。
沈栖夜抬头看向那串兰花的风铃。
盛焰也随着沈栖夜的目光看去,而后转向他,淡笑地问道:“还记得这串风铃吗?”
沈栖夜一双眼睛很空洞,他完全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也不**,”盛焰牵起沈栖夜的手,“我们栖夜只是暂时忘了,很快就会记得的。”
沈栖夜的心一首在颤抖,他迅速抽回手,紧张地看向盛焰。
这时,许妈又重新盛了一碗粥端过来。
沈栖夜看了一眼说道:“我想睡觉。”
“不是刚睡醒吗?”
盛焰接过粥,递到沈栖夜的唇边,“先喝点粥,喝完我们才能吃药。”
沈栖夜别过脸,不去看那碗粥,更不想看盛焰。
但那碗粥稳稳的,没有离开过沈栖夜的唇。
“喝一点。”
盛焰的语气温柔。
沈栖夜倔强地紧闭**。
“乖!”
盛焰的勺子又向前递了递。
“说了不喝!”
沈栖夜一挥手,再次掀翻了这碗粥。
粥水像抛物线一般,全部抛在了盛焰的身上,滚烫的粥烫在了盛焰白皙的皮肤上,瞬间殷红一片。
盛焰站起身,他并未急着擦去身上的粥水,而是关切地检查着沈栖夜的身体,急忙问道:“烫到没?”
沈栖夜不解地望着盛焰。
见沈栖夜没事,盛焰又吩咐道:“许妈,再拿来一碗。”
许妈不知所措,听到盛焰开口,她手忙脚乱地又下楼去盛粥。
沈栖夜心跳加速,他知道自己做错了,盛焰的惩罚近在咫尺,他坐在床上,双臂支撑着身体向后蹭了两下。
盛焰抬眸的瞬间,他吓得一哆嗦。
“怎么了?”
盛焰刚要伸手,沈栖夜又向后躲去。
盛焰淡淡一笑,凑到沈栖夜的面前,摸了摸他的脸颊,说道:“栖夜不怕,有我在,把粥喝了。”
随着盛焰的凑近,沈栖夜鼻腔中的花香味更加清晰了,那熟悉的花香,让人闻了胃里一阵翻滚。
“我不舒服,我不想喝粥。”
“不吃东西,就不能喝药,不喝药病就没那么快好。”
“我没病!”
沈栖夜喊道。
“好好好,我们栖夜怎么会生病呢?
……那也要好好喝粥。”
盛焰说着,再次从许妈手里接过第三碗粥。
不有分说,他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伸到沈栖夜的嘴边,半温柔半命令道:“张嘴,喝了它。”
沈栖夜看着盛焰的眼底,似乎升起来不明的情绪。
他紧紧地咬住下唇,拼命地摇着头。
“沈栖夜!”
盛焰佯怒,放大声音叫道,“不可以不乖!”
沉默许久。
沈栖夜忽然大笑一声,指着盛焰的鼻子说道:“看,暴露了吧?
你还装!
你继续装啊!”
说着,他从床上跳起来,向门口跑去。
边跑边对盛焰道:“你不是很喜欢追我吗?
你来追我啊!”
许妈惊慌失措,连忙朝楼下喊道:“快上来,少爷又发疯了!”
下一秒就听见楼下不规则的脚步声,步步向楼上紧逼。
几个精壮的男人手里拿着束缚带,一进门就把沈栖夜按在了床上。
“你们要干什么?”
沈栖夜大喊道。
“栖夜,你不要怕,有我在。”
盛焰站在床边,轻轻摸着沈栖夜的头发,以示安慰。
这几个精壮的男人,用束缚带**着沈栖夜,平放在床上。
沈栖夜被绑得很不舒服,他疯也似地挣扎,用头撞向床头,几个大汉紧紧地压住他。
盛焰把许妈端过来的那碗黑色汤汁灌进沈栖夜的嘴里。
恍惚中,他抬眸又见那串兰花风铃,在风中摇摇晃晃,视线里的风铃越来越模糊,声音也越来越弱,首至看不到,也听不到。
耳边只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再见了,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