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出院那天,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我抱着她,感觉像抱着全世界,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每一步都迈得那么轻,生怕碰着她柔软的小身子。
她那小小的脸,****的,就像一朵刚刚绽放的小花,眼睛里闪烁着清澈的光芒,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
然而,女儿的身体太弱了,就像一棵刚冒芽的小苗,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
半个月就得进一次县医院,感冒、**轮流找上门。
每次去输液,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药水味,白色的墙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护士拿着细细的针头,准备在她细得像棉线的血**扎进去。
女儿一看到那针头,就吓得大哭起来,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小手紧紧攥着我的手指,指甲都陷进了我的肉里。
她哽咽着说:“妈妈,疼……妈妈,我怕……”我把她的小手贴在脸上,能清晰地摸到她掌心的汗,那点微弱的温度像团小炭火,焐得我心揪得发紧。
我轻声安慰她:“宝贝,不怕,妈妈在这儿,很快就不疼了。”
可我的心里却在滴血,我暗暗发誓:我得护好这团火,不能让它灭,绝对不能。
原本以为,经历了这场劫难,老王会更珍惜我们的家,更疼惜女儿。
可他却像变了一个人。
他管着学校的杂费,手里有了点小钱,就像着了魔一样,天天泡在县文化宫的牌桌前。
县文化宫离我们家并不远,可他却仿佛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不到深夜不回家。
每次他回来,身上总带着浓重的烟味和牌九的油味,衣服上还沾着烟灰,那烟灰像是一个个黑色的小**,趴在他的衣服上嘲笑我。
连他的呼吸里都带着酒气,他走路摇摇晃晃的,像一个失去了平衡的木偶。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我劝他:“别赌了,为了娃,咱好好过日子,攒点钱给娃看病。”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可他却不耐烦地拍着桌子,那桌子被他拍得“砰砰”作响,他大声喊道:“我自己挣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输得起!
你少管我!”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充满了血丝,像是一头愤怒的野兽。
有一次,女儿突然咳得喘不过气,她的嘴唇发青,小脸憋得通红,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我心急如焚,抱着她在屋里团团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赶紧去拍老王的房门,一边拍一边喊他一起送女儿去医院。
我喊到嗓子都哑得冒血,声音里带着哭腔,可他却隔着门板不耐烦地喊:“吵什么吵!
没看见我在打牌吗?
打完这局就回!”
冰冷坚硬的门板抵着我的手,我的手被硌得生疼。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一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原来这个人心里的火,早就灭了,他己经不在乎我们娘俩的死活了。
我没办法,只能自己想办法。
我找了个背篓,把女儿裹得严严实实的,就像把她放进了一个温暖的小窝。
背带勒得肩膀生疼,那疼痛就像一条条小虫子,在我的肩膀上不停地蠕动。
可我顾不上这些,天己经黑了,县巷的石板路湿滑难走,月光洒在路面上,反射出冷冷的光。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往医院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摔倒。
跑着跑着,脚下一滑,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那一瞬间,我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疼得我倒抽冷气。
血顺着裤腿往下渗,把石板都染了个小红点。
我趴在地上,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膝盖的疼痛,还是因为内心的委屈。
可背篓里的女儿却没哭,她的小手还轻轻扯着我的头发,呼出来的热气蹭在我脖子上,软乎乎的,像只小暖猫。
她那小小的动作,仿佛给了我一股无形的力量。
我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爬起来,接着往医院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救我的娃。
到了医院,医生紧急处理后,看着我说:“再晚半小时,孩子就危险了!”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输液**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掉,那药水仿佛是时间的沙漏,每一滴都在提醒着我生活的艰难。
我心里突然怕得发抖:我怕女儿这团小火苗哪天就灭了,更怕老王哪天把学校的钱赌光,我们娘俩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后来,我们的争吵越来越多。
有一次,我又劝他别再**,他却恼羞成怒,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没站稳,重重地撞在墙上,后腰疼得首不起来,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他却指着我骂:“你整天哭丧着脸,晦气!
看见你就烦!”
我看着他摔门去牌桌的背影,那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那么冷漠和陌生。
我的心里一片冰凉。
背篓里的女儿醒了,她的小手扯着我的衣领玩,呼出来的热气蹭得我脖子*——娃是暖的,可我心里那点火,却被他的话浇得生疼。
可再疼,我也得护着那点火,不能让它熄灭——因为那是我和女儿活下去的希望。
小说简介
《150元救女,背篓熬成珠宝店》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仙织梦”的原创精品作,二姑二姑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1993年的冬夜,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张巨大的冰幕所笼罩。县巷里,凛冽的寒风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呼啸着席卷而过,风卷着雪粒子,如锋利的刀刃般打在脸上,又冷又疼。昏暗的路灯在风雪中摇曳不定,发出微弱而颤抖的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更是让人毛骨悚然,那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阴森的世界。我紧紧地抱着女儿,一路狂奔冲进县医院急诊室。此时,我的棉袄上己经结了层薄冰,每走一步,那冰层便发出“簌簌”的声响。而怀里的女儿,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