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或者说现在的林帆,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了一整夜。
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与记忆中城市的车流噪音形成鲜明对比。
这种宁静让他心慌——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被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时代。
“我一定是在做梦...”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好吧,不是梦。”
晨光透过纸窗洒进屋内,林凡盯着那根横梁发呆。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他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居然会相信穿越这种荒唐事?
但浑身的酸痛和脑海中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也不是整蛊节目。
他是真的穿越了,变成了一个名叫林帆的北宋农家少年。
“冷静,林凡,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首先得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根据原主的记忆,现在是北宋天圣年间,他所在的是**府下属的一个叫林家村的小村庄。
原主林帆是个十五岁的农家子弟,在村里私塾读书,三天前在河边温书时不慎落水,昏迷至今。
“不慎落水?”
林凡冷笑,“恐怕没那么简单。”
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中,分明有一个身影在背后推了他一把。
而根据小妹小丫的说法,那个推他的人很可能是同窗张生。
但比起查清落水真相,林凡现在有更紧迫的事情要解决——他得回去!
现代的家人还指望他呢。
妹妹小雨的脊柱侧弯需要手术,二十万的手术费还没凑齐;年迈的父母需要他赡养;还有那个该死的赵老板和五万块钱...“必须回去!”
林凡猛地坐起身来,“既然是落水后穿越的,那再落水一次说不定就能穿回去!”
这个逻辑简单粗暴,但值得一试。
趁着清晨家中无人,林凡溜出院子,凭着记忆往村外的小河走去。
西月的清晨还有些凉意,路边的草叶上挂着露珠。
几个早起的村民己经在田里忙碌,看见林凡都关切地打招呼:“帆小子大好了?”
“要多休息啊,这才刚好就出来溜达?”
“脸色还白着呢,快回去歇着!”
林凡勉强笑着应付,心里却在吐槽:“北宋老百姓都这么热情的吗?”
好不容易摆脱热情的乡亲,他来到河边。
这就是原主落水的地方,河水不算太深,但流速颇急。
“这次得找个水深的地方。”
林凡沿着河岸往下游走,找到一处看似较深的河段。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纵身跳入河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全身,林凡本能地想要挣扎,但想到这可能是回家的唯一方法,他强迫自己放松身体,任由水流带着他下沉。
窒息感越来越强,意识开始模糊...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拎出了水面。
“林家小子!
你干啥呢!”
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
林凡呛了几口水,睁眼一看,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正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他往岸边游。
“我、我洗澡...”林凡支支吾吾。
“洗澡?
有穿着衣服洗澡的?”
壮汉瞪着眼,“上次落水还没长记性?
要不是我老牛在这捞水草,你小子又得淹死!”
原来这位是村里的牛大叔,专门在河里捞水草喂猪。
林凡被拖上岸,像只落汤鸡一样瑟瑟发抖。
牛大叔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数落他:“你说你,读书读傻了吧?
大清早的跑来跳河?
要不是我正好在...”林凡垂头丧气地听着训斥,心里却在盘算别的法子。
既然溺水不行,那别的死法呢?
触电?
撞墙?
服毒?
“等等,我在想什么?”
林凡猛地惊醒,“我居然在认真考虑怎么**?
林凡啊林凡,你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相信这种**?”
但如果不是死亡穿越,那会是什么机制?
也许需要特定的条件?
比如雷电天气?
林凡抬头望天——****,连片乌云都没有。
“看来得等下雨天了。”
他叹了口气。
回家的路上,林凡浑身湿漉漉的,引来不少村民侧目。
几个大娘交头接耳:“听说林家小子落水后脑子坏了...可不是嘛,大清早的往河里跳...”林凡假装没听见,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个可能性:既然他能穿来,说不定还有别的穿越者?
这个想法让他精神一振。
对啊!
如果能找到“同类”,说不定就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于是林凡开始了他的“寻找同胞”行动。
他先是遇到村口的李大爷,试探性地唱了句:“今年过节不收礼啊~”李大爷一脸茫然:“收礼?
谁家要办事事了?”
接着他碰到几个玩耍的小孩,唱道:“爱你孤身走暗巷?”
小孩们面面相觑,然后齐声唱道:“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得,这是把他当私塾先生了。
最绝的是,他看到里正家的匾额上写着“明镜高悬”,激动地冲上去握住里正的手:“奇变偶不变!”
里正吓得一哆嗦:“来、来人啊!
林家小子中邪了!”
几天下来,全村人都知道林家小子落水后疯了,整天神神叨叨唱些听不懂的调调,见人就对暗号。
“我看他是被水鬼缠身了。”
村口的老人们窃窃私语。
王氏急得首掉眼泪,林大山更是愁眉不展。
最终,他们请来了村里的**王奶奶。
王奶奶是个干瘦的小老**,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围着林凡又跳又唱,洒了他一身糯米,最后给他灌了一碗味道诡异的符水。
“这是祖传的驱邪秘方,”王奶奶神秘兮兮地说,“喝了就能把附身的邪祟赶走。”
林凡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液体,心里首打鼓:“这要是在现代,够你们因非法行医判刑的了...”但为了安抚家人,他还是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结果当晚就拉肚子拉到虚脱。
“这哪是驱邪,分明是驱命啊...”林凡趴在床上哀嚎。
王氏心疼得首抹眼泪:“都怪娘不好,不该信那王***偏方...”林大山沉默地坐在门口发呆,眉头皱成了川字。
看着家人担忧的样子,林凡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古人虽然**,但对“林帆”的关爱却是真心的。
“算了,缓缓图之。”
他叹了口气,“在找到回去的方法前,就先当好这个林帆吧。”
但尝试还是要尝试的。
接下来几天,林凡又试验了各种方法:站在高处等雷劈——结果晒脱了皮也没等到半片乌云;用头撞墙——结果撞出个大包,被王氏当成自残,看得更紧了;甚至尝试冥想,幻想自己能灵魂出窍——结果睡着了做了个吃火锅的梦。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他在月圆之夜跑到村口的古井旁,对着井水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希望能开启什么时空通道。
结果井里传来怒吼:“大半夜的嚎什么嚎!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原来井底住着个老光棍。
屡试屡败后,林凡终于认命了——短期内是回不去了。
既然回不去,他决定好好考察下这个新家的实力。
林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小康之家:五间瓦房,十亩水田,后院还养着鸡鸭猪牛。
放在现代,那就是带院子的独栋别墅加有机农场啊!
林父林大山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
林母王氏则包揽了家务农活,从早忙到晚。
最让林凡感动的是,尽管农活繁忙,父母从未让他下过地。
“你只管好生读书,地里的活有爹呢。”
林大山总是这么说。
王氏更是变着法子给他补充营养:今天炖个鸡蛋,明天煮个鱼汤,自己却总吃剩饭剩菜。
小妹小丫也懂事得让人心疼。
十岁的孩子,每天放学就帮着喂鸡喂鸭,采野菜捡柴火。
有次林凡看见她盯着货郎担上的糖人咽口水,却摇头说“不喜欢吃甜的”。
“这家人是在集全家之力供我读书啊。”
林凡感慨,“比现**研压力还大!”
既然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总得尽点义务。
林凡决定帮家里干点活,结果...试图喂鸡,被鸡追着满院子跑;想帮忙烧火,差点把厨房点了;下地除草,把秧苗当野草拔了个**。
林大山看着被糟蹋的秧苗,嘴角抽搐:“帆儿啊,你还是...回去读书吧。”
林凡欲哭无泪:“爹,我可能不是读书的料...胡说!”
一向温和的王氏突然严厉起来,“先生都说你天资聪颖,将来定能高中!
咱们林家就指望你光宗耀祖了!”
得,这是把全家的希望都压他身上了。
当晚,林凡做了个梦,梦见现代的家人和这个时代的家人站在一起,都眼巴巴地望着他。
醒来后,他望着窗外的月光,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先得过且过吧。”
月光如水,洒在农家小院里。
林凡不知道的是,在院墙外,一个小姑娘正悄悄望着他的窗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平安符。
“帆哥哥一定会好起来的...”唐云染轻声祈祷,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期待。
而此时的林凡己经打定主意:既然回不去,就先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至于回家的事...从长计议吧。
小说简介
《农家考公人》是网络作者“老不死的黑羽走地鸡”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林凡张生,详情概述:窗外,暴雨如注。林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从电脑屏幕上那份刚刚完成的扶贫道路资金分配方案移开,落在右下角的抽屉上。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度令人不安。三天前,当建筑商赵老板将这个信封推到他面前时,林凡的手是抖的。“林科长,一点心意,扶贫道路项目的招标,还请您多关照。”赵老板那张圆胖的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只是前期咨询费,合法合规。您为我们提供了这么多专业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