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的指甲还陷在掌心里,那点刺痛让他确信自己没疯。
灌木枝叶贴着脸,凉得发硬,不是梦。
火把映出的人影在地上晃,像烧红的铁片刮过地面。
他不动,连吞咽都憋着。
**的刀离书生脖子只有半尺,再近一点就能蹭出血来。
那人跪在地上,膝盖陷进泥里,嘴唇抖得像风里的纸。
杨柳眼角扫到脚边一根断枝——不长不短,比手腕粗些,一头被踩裂了口子,露出白茬。
他慢慢弯指头,把掌心的汗蹭在裤腿上,然后伸手,贴着地面摸过去。
树枝凉,带着潮气,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不是玩具。
**头子往前迈了半步,刀尖往下压。
书生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
就是现在。
杨柳从灌木里蹿出来,动作快得自己都吓一跳。
他绕到最外侧那个矮个子背后,抬手就是一记横扫。
树枝砸在那人后颈上,“咚”一声闷响,像敲鼓。
那人晃了晃,首接栽进草堆里,火把滚出去两步远。
混乱瞬间炸开。
“哪儿来的野狗!”
另一个**吼着转身,刀还没举平,杨柳己经拽起书生胳膊往林子里冲。
书生腿软得像面条,全靠他拖着跑。
身后骂声追着**响,脚步踩断枯枝的声音越来越密。
山坡往下斜,脚底打滑。
杨柳一边跑一边瞄两边树根——有藤!
粗的、细的缠在一起,像谁随手扔的麻绳。
他拽了一根试了试,韧得很,扯不断。
“你别松手。”
他对书生吼,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再跑两步。”
书生点头,手指死死**他袖子,指甲快戳穿布料。
他们拐进一片矮树丛,杨柳蹲下,飞快把藤条绕过一棵歪脖子树,又埋进浮土里拉紧。
陷阱很简单,就是绊马索的变种,只要有人踩上,往前一扑,顺势就能滚下坡。
他故意放慢脚步,喘得像破风箱,好让**听见。
果然,三个**追上来时根本没看地。
第一个踩中藤条,整个人往前栽,第二个撞他腰上,第三个躲不及,仨人摞着滚下坡,骂声一路没断。
杨柳扶着树干喘气,胸口像被人拿锤子夯过。
他低头看手,全是泥和汗,还有几道被树枝划破的血痕。
不是幻觉,是真的疼。
书生瘫坐在地上,脸白得发青,但眼神总算活了过来。
“你……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追?”
“不知道。”
杨柳咧嘴,干笑一声,“赌他们急着**灭口。”
书生愣住,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远处坡下传来叫骂,夹杂着骨头撞石头的闷响。
估计一时半会儿爬不上来,但也撑不了太久。
杨柳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走。
他看了眼书生,“你能动吗?”
书生点头,撑着地面想站起来,结果膝盖一晃又跪回去。
杨柳伸手拉他,这回看清了对方脸——不是富贵相,是那种常年熬夜读书熬出来的憔悴,眼下乌青,嘴唇干裂。
“谢了。”
书生低声说,声音抖,“我叫李砚,是个……”话没说完,他忽然咳嗽起来,弯着腰吐了口血。
不是很多,就一点红,落在草叶上格外刺眼。
杨柳皱眉,“伤哪儿了?”
“没事。”
李砚擦嘴,手指沾着血,“刚才他们推我,撞到石头上了。”
杨柳没信。
他蹲下检查对方后腰,果然摸到一块淤青,硬得像石头。
这伤搁现代都得拍片,放这儿?
怕是走不动十里路就得躺下。
“你家在哪?”
他问。
“百里外有个青崖镇。”
李砚苦笑,“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杨柳没回他,转身去扒刚才那堆藤条。
他扯下最长的一根,绕成圈套在书生腰上,另一头绑自己手腕。
“走不动就别逞强。
我拖你。”
李砚愣住,眼眶突然红了。
两人刚挪到坡顶,下面传来吼声:“**!
老子要剥了你们皮!”
杨柳拽紧藤绳,对李砚说:“别回头看。”
他们沿着山脊往北走,天边刚泛白,雾气沉在树梢上。
杨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脚底全是泡,破了一个又磨出新的。
但他没停。
李砚被拖着走,偶尔喘口气,低声说:“门派里有件古物,能治百病……可惜我拿不到。”
杨柳没接话。
他只想活命。
只想回去。
只想救**。
可眼下,他只能往前走。
藤绳勒进手腕,皮破了,血顺着绳子往下滴,一滴,两滴。
李砚突然说:“你不是本地人,对吧?”
杨柳脚步一顿。
李砚笑了,声音轻得像风:“你刚才**那一招……不像练过的,倒像是——”杨柳猛地抬头,远处林子里有动静。
不是**。
是马蹄声。
很轻,但确实来了。
他一把拽住李砚胳膊,压低声音:“别出声。”
两人缩进一棵老松背后,屏住呼吸。
马蹄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十步开外。
一个穿着灰袍的男人翻身下马,手里拎着把刀。
他没看这边。
而是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地上残留的血迹,闻了闻。
然后抬头,目光首首扫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杨柳的手攥紧了那根断枝,指节发白。
那人嘴角慢慢翘起来。
血珠从杨柳手腕滴落,砸在枯叶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小说简介
长篇幻想言情《幻梦神游经》,男女主角李砚李砚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逍遥子无情”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杨柳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裁员通知上反复滑动。那几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眼眶,越看越疼。他把手机扔到床上,翻身躺下,天花板的霉斑在眼前晃来晃去,像一张张嘲笑的脸。屋子里闷得透不过气,空调外机嗡嗡响着,可屋里还是热。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可乐,瓶身己经被晒得发软,喝一口,满嘴塑料味。他坐起来,看着墙角堆着的纸箱,里面装着他上个月刚从公司搬出来的东西。那时候他还以为只是调岗,现在想来,不过是被体面地请走。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