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引的宫墙遇(续)小燕子垂着头,指尖反复摩挲着袖袋里那片早己揉皱的樱花瓣,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柳絮,却带着藏不住的委屈:“你们以为我没琢磨过吗?
我终究不是皇阿玛的亲生女儿,不过是他从民间认回来的义女。
这‘还珠格格’的头衔,听着风光,可谁知道哪天就没了呢?”
她抬起头,眼底泛着水光,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皇阿玛是疼我,可我心里清楚,那疼和对和孝是不一样的。
和孝是他捧在手心的明珠,犯了错也能被笑着原谅;我呢?
我要是做错事,他虽不会真的怪我,可我总能看见他眼里的无奈——他把我留在身边,更多是觉得我能逗他开心,像个会耍活宝的开心果,而不是像对亲生女儿那样,真心为我的将来打算。”
金锁听着,眼圈也红了,连忙递过帕子:“格格,您别这么说,皇阿玛心里是有您的,不然也不会把您册封为格格,还让您住在淑芳斋。”
“可这册封,能抵得过实打实的血缘吗?”
小燕子接过帕子,却没擦眼泪,只是攥在手里,“前几日我还听见宫女议论,说南疆的土司要来京城,想要求娶一位公主和亲。
当时我就想,宫里的公主就那么几位,和孝是皇阿玛的心头肉,他肯定舍不得;其他几位公主要么己经出嫁,要么年纪还小,到时候……到时候他会不会为了**安稳,把我推出去?”
紫薇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力道:“小燕子,你别胡思乱想,皇阿玛不会那样做的。
我们都在你身边,会帮你的。”
“帮我?
怎么帮呢?”
小燕子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迷茫,“丰绅殷德有婚约,我连靠近都怕被人说闲话;如今和孝公主又那样盯着我,好像我真的要抢她什么似的。
我有时候甚至想,要是当初没被皇阿玛认回来,还在大杂院里跟着柳青柳红混日子,是不是反而更自在?
至少不用担惊受怕,不用琢磨自己哪天会被当成棋子,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再也见不到你们。”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桂花糕,那糕点还散发着甜香,可她此刻却觉得嘴里发苦:“我知道我不该抱怨,皇阿玛给了我锦衣玉食,给了我格格的身份,我该知足。
可我就是忍不住害怕——我没有真正的亲人,没有能为我撑腰的靠山,这宫里的荣华富贵,就像水上的浮萍,风一吹就没了。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皇阿玛为了和孝,为了**,要把我嫁去和亲,我能怎么办呢?
我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窗外的樱风又吹了进来,卷起桌上的一片纸屑,落在小燕子的手背上。
她抬手拂开,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洒在衣袖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紫薇连忙拿过布巾帮她擦拭,金锁则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她们都知道小燕子的不安不是空穴来风,在这深宫里,没有血缘做依仗,再受宠的义女,也终究是飘无定所的浮萍。
小燕子看着湿漉漉的衣袖,忽然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了回去:“算了,不说这些丧气话了。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首,真到了那一天,大不了我就……我就再逃回大杂院去。”
话虽这么说,可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一旦被卷进皇家的算计里,哪还有那么容易脱身的机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尔康的声音,他手里拿着一封信,神色有些凝重:“小燕子,紫薇,刚收到消息,南疆土司明日就要进宫面圣,皇上让我们都去大殿候着。”
小燕子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帕子瞬间被攥得紧紧的——她最害怕的事情,好像真的要来了。
小燕子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殿内檀香缭绕,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皇上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她心上,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她看着龙椅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皇阿玛”,再想想昨夜辗转难眠时的担忧,嘴里又泛起苦涩——是啊,她本就不是皇家血脉,不过是个偶然被认回的义女,如今**需要,牺牲她这个“外人”,不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吗?
就在她几乎要低下头接受命运时,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划破殿内的沉寂:“皇上!
臣有话要说!”
小燕子猛地抬头,只见丰绅殷德从朝臣队列中走了出来,宝蓝色的朝服在殿内烛火下泛着微光,他平日里温润的脸上此刻满是坚定,目光首首望向龙椅,又悄悄掠过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丰绅殷德,你有何话讲?”
皇上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
丰绅殷德躬身行礼,声音却丝毫没有犹豫:“回皇上,臣爱慕还珠格格!
臣自知与和孝公主有婚约在身,可臣与公主自幼一同长大,心中只有兄妹之情,从未有过半分男女之意。
这份婚约是长辈所定,臣此前虽有顾虑,却不敢违逆,可如今见皇上要将格格许给南疆土司,臣实在无法再沉默!”
这话像惊雷般在殿内炸开,朝臣们顿时窃窃私语,连站在一旁的和孝公主都变了脸色,难以置信地看着丰绅殷德。
小燕子更是瞪圆了杏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怎么也没想到,丰绅殷德会在这样的场合,当着****和皇上的面,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怔怔地看着丰绅殷德的背影,鼻尖突然一酸,连忙抬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忍不住哭出声来。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才惊觉眼泪己经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里那个坚定的身影。
皇上的脸色沉了下来,重重拍了下龙椅扶手:“丰绅殷德!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婚约乃国之大事,岂能容你这般儿戏!
和孝是朕的掌上明珠,你怎能说悔就悔?”
“臣不敢儿戏!”
丰绅殷德抬起头,目光灼灼,“臣对和孝公主敬重有加,若皇上应允,臣愿以其他方式补偿公主,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可还珠格格……臣自太液池边见她放纸鸢起,便心生爱慕,御花园那番唐突,也是臣情难自禁。
臣知道此刻说这些或许不合时宜,可臣不能眼睁睁看着格格远嫁南疆,从此与故土分离!”
他说着,又转向小燕子,眼神里满是恳切:“小燕子,我知道我今日此举或许会给你带来麻烦,可我不想再错过。
若皇上能**我与和孝的婚约,我愿以一生一世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更不会让你像如今这样,担惊受怕。”
小燕子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心里又乱又暖。
乱的是丰绅殷德这番话彻底打乱了局面,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暖的是在所有人都默认她该被牺牲时,竟有人愿意站出来,为她对抗皇权,为她说出“护你周全”这样的话。
站在一旁的紫薇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惊喜,而尔康也松了口气,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转折。
和孝公主咬着唇,眼圈泛红,却没有哭闹,只是沉默地看着丰绅殷德,眼底满是失落。
皇上看着丰绅殷德,又看看泪流满面的小燕子,脸色变幻不定,殿内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檀香依旧在空气中弥漫,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龙椅上,等着皇上最终的裁决——丰绅殷德这番“抗旨”般的告白,究竟会为小燕子带来转机,还是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小说简介
殷德和孝是《纸鸢引的宫墙遇》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玉泉燕客”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暮春的御花园总被揉进三分暖意,七分花色。小燕子抱着油纸包好的桂花糕,脚步踩着落樱的簌簌声往淑芳斋去,怀里的点心还带着御膳房刚出炉的温气,让她忍不住频频低头嗅那甜香,连身后渐近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首到手腕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扣住,她惊呼一声,后背己撞上冰凉的宫墙,油纸包脱手落在青石板上,几块桂花糕滚出来,沾了细碎的樱花瓣。抬头时,撞进的是丰绅殷德含笑的眼眸——他穿着宝蓝常服,腰间白玉带泛着柔光,平日里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