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网文大咖“天湿我来了Gxp6”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莱家少年成长记》,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莱阳莱梅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放好行李,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白酒然后打开音乐自斟自饮起来,喝了几杯就自叹起来,哎!想我这大半生都干了些什么,无背景,靠自已努力在这城市里有房有车,和大多数牛马一样有个工作,只为生计奔波,妻子离异儿子也和她走了,自已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世上,现在身体还好,老了怎么办呢?有一天死在这个自已的房子里也无人知道,忧愁伴随着焦虑心情沉重。想到老家自已几个兄弟姐妹,一个个的,还好吧,大姐莱梅情商高和姐夫打拼日子...
精彩内容
,放好行李,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白酒然后打开音乐自斟自饮起来,喝了几杯就自叹起来,哎!想我这大半生都干了些什么,无**,靠自已努力在这城市里有房有车,和大多数牛马一样有个工作,只为生计奔波,妻子离异儿子也和她走了,自已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世上,现在身体还好,老了怎么办呢?有一天死在这个自已的房子里也无人知道,忧愁伴随着焦虑心情沉重。想到老家自已几个兄弟姐妹,一个个的,还好吧,大姐莱梅情商高和**打拼日子过得还不错,二姐莱娟做人做事谨小慎微和**感情很好,大哥莱明和大嫂还好。唯独这个弟弟莱晓不让人省心。喝着喝着就昏昏沉沉睡着了就做起了梦。,一辆自行车迎着孩子疾驰而来,在路旁的村民尖叫声中不出意外的撞在了一起。,身体像散了架一样疼,耳边是刺耳的刹车声和村民们嘈杂的惊呼。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瞬间坠入无边的黑暗。再次睁开眼时,刺目的阳光让他有些眩晕,鼻尖萦绕着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陌生气息。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已的身体小得离谱,胳膊腿细瘦得像芦柴棒,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周围是低矮的土坯房,不远处有几个梳着小辫、穿着开*裤的孩子在追逐嬉闹,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隐约的鸡鸣狗吠。这不是他的家,更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闯入脑海:他,莱阳,一个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竟然变成了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不,不对,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裤*,松了口气,还好,还是自已。可这场景,这穿着,这周围的一切……他猛地想起梦里那个被自行车撞倒的孩子,难道……他真的像那些网络小说里写的一样,魂穿了?而且,穿到了一个看起来极其贫困的年代?他用力掐了自已一把,清晰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远处墙上刷着的“农业学大寨”标语,路边用石灰水写的“抓**,促生产”,还有孩子们嘴里哼着的他只在父辈口中听过的红色歌曲……莱阳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更让他震惊的年份逐渐清晰——***代!他真的回到了那个物质匮乏、处处是标语**的***代!,试图找到一些熟悉的线索,目光却被不远处一个瘦弱的身影吸引住了。那是个和他现在年龄相仿的小男孩,穿着同样破旧的衣服,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地上画着什么,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郁和倔强。莱阳的心脏猛地一缩,那个身影,那双眼睛……像,太像了!像极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小时候的模样!不会吧?他颤抖着声音,试探性地喊出了那个刻在他记忆深处的名字:“……小石头?”,警惕地看向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你谁啊?”男孩的声音又细又哑,带着浓浓的乡土口音。。真的是他!真的是他弟弟,那个后来让整个家庭操碎了心,打架斗殴、偷鸡摸狗、**妻母的“小人”弟弟!老天爷,竟然让他回到了这个时候!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巨大的震惊和狂喜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敏感,还带着一丝纯真的小不点,想起后世弟弟那副好吃懒做、蛮横无理的无赖模样,想起母亲终日以泪洗面的憔悴,想起弟媳绝望的眼神和最终的离家出走,想起那个被抛弃、在缺爱环境中长大的侄子……一股强烈的使命感涌上心头。!这一次,绝不能让历史重演!他既然回来了,就一定要改变这一切!他要把这个弟弟从歧途上拉回来,要让母亲安享晚年,要给那个尚未出世的弟媳一个安稳的家,要让侄子在关爱中成长!莱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脸上挤出一个他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慢慢朝着那个小男孩走过去。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他心中沉重的决心。***代又如何?贫穷又如何?他有未来几十年的记忆和经验,他不信自已改变不了这个家的命运,尤其是这个弟弟的命运!
既然来到了这里,既来之则安之。有着前世的记忆对自已的人生要有周全的规划,不对,还要对全家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计划。不让父亲刚到六十岁领了一个月退休金得肺癌去世,让贫困的家庭有一个富足的将来。
前世父亲就是因为常年劳累,又舍不得吃穿,身体底子亏空得厉害,才早早地走了。这一世,莱阳暗下决心,一定要让父亲劳逸结合,多补充营养。他记得父亲年轻时落下的老寒腿,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等过阵子攒点钱,得想办法给父亲买些驱寒的草药,再做双厚实的棉鞋。至于肺癌,虽然现在医疗条件有限,但他知道哪些生活习惯不好,比如父亲爱抽的那种呛人的旱烟,必须想办法让他戒掉,家里烧火做饭的烟囱也要想法改进,减少油烟的吸入。
对于母亲,莱阳更是心疼。前世母亲为了拉扯他们姐弟几个,操碎了心,脸上的皱纹比同龄人深得多。这一世,他要多帮母亲分担家务,地里的活计他虽然年纪小,但能做一点是一点。他还要变着法地让母亲开心,比如去山上采些野花给母亲插在屋里,或者讲些他“听来”的外面的新鲜事。最重要的是,他要让母亲知道,以后家里的日子会好起来的,她不用再那么拼命了。
大姐莱梅和二姐娟,前世都嫁得还算可以,但过程也颇为曲折。莱阳记得大姐莱梅当初因为家里穷,差点就被说给邻村一个瘸腿的老光棍,是她自已据理力争才没成。这一世,他要提前帮大姐留意,看看有没有人品好、家里条件也相对不错的人家,至少不能让大姐再走前世的弯路。二姐莱娟性子内向,不怎么会说话,莱阳打算多鼓励她,让她自信一点,以后找个懂得疼惜她的丈夫,而不是像前世那样,在婆家受了委屈也不敢说。大哥莱明是家里的长子,前世为了养家,早早地就辍学去工地搬砖,累坏了身体。莱阳想,等过两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出来,一定要说服大哥去参加高考,凭大哥的聪明劲,只要肯用功,考上大学改变命运不是不可能。
而这一切规划的重中之重,无疑是弟弟莱晓,那个他魂牵梦绕、决心要彻底改变的“小石头”。莱阳看着不远处还在地上画画的弟弟,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现在的小石头,虽然看起来有些阴郁,但本质并不坏,只是缺爱,缺正确的引导。前世父母忙于生计,对他疏于管教,哥哥姐姐们也各自有自已的事情,才让他一步步走向了歪路。这一世,莱阳要做的,首先是走进弟弟的内心。他要每天陪着弟弟,跟他一起玩,听他说话,让他感受到来自家人的温暖和关爱。他要教弟弟认字,给他讲一些道理,让他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等过两年,他还要想办法弄些书来给弟弟看,开阔他的眼界。对于弟弟身上可能出现的坏毛病,比如小偷小摸、打架斗殴的苗头,他要及时发现,及时制止,耐心教导,而不是像前世那样简单粗暴地打骂。他要让小石头知道,他不是没人管的孩子,他有哥哥,有家人,他可以通过自已的努力成为一个受人尊重的人。
当然,这一切规划的前提,是要有经济基础。***代的农村,家家户户都不富裕,想要让家里富足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莱阳皱着眉头,开始在脑海里搜寻前世的记忆。他记得,这个年代虽然物资匮乏,但也有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商机。比如,他知道附近山上有一种草药,是治疗某种常见病的特效药,但现在还没人认识它的价值,他可以偷偷采了拿到镇上的药铺去卖。还有,他记得几年后会流行一种款式的的确良衬衫,他可以提前画好样子,让心灵手巧的母亲做几件,拿到黑市上去换些钱票。甚至,他还可以利用自已超前的知识,在农业生产上给父亲提些建议,比如改良一下种植方法,提高粮食产量。
想到这里,莱阳的眼神亮了起来。虽然前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他有信心。他不再是那个自怨自艾的中年男人莱阳了,他现在是六岁的莱阳,一个带着未来记忆和满腔热忱回到过去的“重生者”。他要抓住这个机会,一点一点地改变这个家的命运,让每一个他爱的人都能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莱阳稚嫩的脸上,却仿佛映出了他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第三章上学
前世莱阳七岁上学,这一世虽然六岁了,但是也可以上学了。把以前没学好的知识好好学习亮瞎那些曾经看不起的人。不过还是要对学习有个清晰的计划,最好用三年上完小学、三年上完初高中,再用四年上完大学,到时十六岁了就可以计划走资本家的道路了。
父亲名叫莱森在百公里外的一个小镇子里的国营供销社工作,这几天回来了,为了调到附近的镇子工作的事而来。莱阳看着父亲微蹙的眉头就知道父亲遇到问题了,本想说自已上学的事,但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父亲此刻心里正烦着调动的事,自已这点“小事”还是别去添乱了。他悄悄走到父亲身边,小手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衣角,仰着小脸说:“爸,你别愁,事情总会好起来的。”父亲低头看了看他,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他的头:“莱阳懂事了。”莱阳趁机说:“爸,我想上学。”父亲愣了一下,随即道:“你才六岁,是不是太早了点?村里的孩子大多都是七岁才上。”莱阳急忙说:“不早不早,我都认识好几个字了,不信我写给你看。”说着,他跑到灶台边,拿起烧火棍,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莱阳”两个字。父亲看着地上那两个虽然稚嫩却还算工整的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个二儿子竟然还偷偷学了写字。莱阳见父亲有些松动,又赶紧说:“爸,我想早点上学,学好知识,以后能帮你,还能教弟弟。”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心里那点犹豫渐渐消散了。他叹了口气说:“行,等我把工作调动的事忙完,就带你去公社小学问问,看能不能让你提前入学。”莱阳一听,高兴得跳了起来:“谢谢爸!”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在学校里好好表现,为自已的未来打下坚实的基础。
第三天傍晚父亲推着自行车回来了,看着他满脸的欢笑,莱阳知道父亲的事有着落了,母亲迎了出来“当家的,事情怎么样了。”
父亲把自行车支在院子里,拍了拍车座上的灰尘,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轻快:“成了!托了供销社谢主任的关系,下月初就能调到咱们公社供销社了,离家近,以后也能常照应着家里。”母亲一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赶紧接过父亲肩上的帆布包:“那可太好了!这下你也不用遭那份罪,每月跑那么远路了。晚饭我给你留了红薯粥和窝窝头,快进屋歇歇。”
莱阳也跟着凑过去,仰着小脸,满眼期待地看着父亲。父亲被他那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这小子,是不是就等着我回来问上学的事呢?”莱阳用力点头:“嗯嗯!爸,我的事……”父亲笑着拍了拍**:“放心吧,我已经跟公社小学的张校长说过了。张校长听说你六岁就认识字,还写得有模有样,挺惊讶的,说让你下周一去学校,先跟着一年级试读几天,要是跟得上,就正式入学。”
“真的?!”莱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他激动得小脸通红,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地转圈,嘴里不停地喊着:“我能上学了!我能上学了!”母亲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又看了看一脸欣慰的父亲,笑着嗔怪道:“看你这疯跑的样,慢点,别摔着!”
莱森看着儿子雀跃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希冀:“这孩子,打小就机灵,希望他上学后能好好念书,将来有出息。”母亲也跟着点头:“是啊,咱们这辈子就这样了,孩子们能有个好前程,比啥都强。”
莱阳跑了一会儿,停下来,跑到父亲身边,认真地说:“爸,妈,我一定会好好念书的!我以后要考上大学,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虽然他的声音还带着孩童的稚嫩,但眼神里的坚定却让父母都为之动容。父亲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志气!爸相信你!”
那个晚上,莱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想到很快就能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学习那些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知识,他就激动不已。前世荒废的学业,这一世一定要加倍补回来。他暗暗下定决心,在学校里不仅要成绩拔尖,还要利用这个机会,多认识一些朋友,开阔自已的眼界。
接下来的两天,莱阳开始为上学做准备。他找出家里唯一一本边角都磨破了的《新华字典》,像宝贝一样捧在手里,有空就翻看。母亲则连夜用家里仅有的一块蓝布,给他缝制了一个新书包,虽然简单,但针脚细密,透着母亲满满的爱。
周一清晨,天刚蒙蒙亮,莱阳就迫不及待地起了床。他穿上母亲洗得干干净净的旧衣服,背上崭新的蓝布书包,里面装着那本《新华字典》和几块用硬纸板做的简易写字板。父亲推着自行车,准备送他去公社小学。莱阳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新生活,正式开始了。
莱阳去学校的日子是和父亲去镇子供销社报到同一天去的。村子到镇上不远步行二十分钟的距离,这天清早母亲拿着新书包里面装了语文和数学两本书,还有两个半截带擦皮的铅笔。
莱阳小心翼翼地接过书包,手指摩挲着粗布表面,心里暖烘烘的。母亲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塞到他手里:“这是两个煮鸡蛋,饿了就吃。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别跟同学打架,知道不?”莱阳用力点头,把鸡蛋紧紧攥在手心,温热的触感一直传到心里。父亲在一旁催促:“好了,走吧,再晚就赶不上报道了。”母亲送到门口,看着父子俩的背影,又叮嘱道:“路上慢点!”
清晨的乡间小路上,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路两旁的庄稼地里,绿油油的禾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莱阳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书包随着车身的颠簸一下下拍打着他的后背,他却丝毫不觉得硌。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走出村子。虽然路不长,但在他眼里,每一处景象都新鲜而充满生机。
很快,镇子的轮廓出现在眼前。比起村子,镇子明显热闹了许多,有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的行人,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还有一些低矮的土坯房和砖瓦房夹杂在一起,构成了小镇的街景。父亲熟门熟路地把自行车停在公社供销社的门口,对莱阳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报个到,很快就出来,然后送你去学校。”莱阳点点头,乖乖地站在自行车旁,看着父亲走进供销社那扇挂着“*****”木牌的大门。
他趁机观察着供销社,门面不大,几扇玻璃窗擦得还算干净,窗下立着几块规整的长条形木板,大概是下班了上在窗户上防护用的,里面隐约能看**架上摆放着各种商品,有布匹、盐、糖,还有一些日用品。这就是父亲未来工作的地方了,离家近了,父亲就能少受很多奔波之苦。想到这里,莱阳心里也替父亲高兴。
没等多久,父亲就出来了,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好了,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咱们去学校。”他推着自行车,莱阳跟在旁边,父子俩朝着镇子另一头的公社小学走去。小学的校门是两扇漆成蓝色的木门,上方挂着一块木牌子,写着“红星公社小学”几个红色的大字。走进校门,是一个不算大的操场,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地,旁边有两个篮球架,油漆已经有些剥落。操场上已经有几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孩子在追逐打闹,充满了孩童的喧闹声。
父亲带着莱阳找到了校长办公室。张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和蔼。他看到莱阳,笑着说:“你就是莱阳吧?快进来。”他又对父亲说:“老李,你放心把孩子交给我。我们会好好看着他的,先让他跟一年级一班试读,王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教学很有经验。”父亲连忙道谢:“那就麻烦张校长和王老师了。”
张校长领着莱阳来到一年级一班的教室门口,敲了敲门。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老师走了出来,他就是王老师。王老师梳着流光短发,穿着朴素的蓝布上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张校长对他说:“王老师,这是莱阳,来试读几天,你多费心。”王老师点点头,看向莱阳,弯下腰问:“你就是莱阳?欢迎你。”莱阳有些紧张,听到王老师有点娘娘腔的声音抬起头小声地说:“王老师好。”
王老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把他领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几十双好奇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莱阳。他看到教室里摆放着一排排简陋的木制课桌椅,桌面有些坑洼不平,墙上用红漆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标语。王老师把他带到教室后排的一个空位上,对同学们说:“这位是新同学,叫莱阳,大家欢迎。”稀稀拉拉的掌声响了起来。莱阳放下书包,坐在椅子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知道,他的求学之路,从这一刻,正式启航了。
**章知识青年的老师
班主任王老师是一位白白净净、戴着眼镜、身材清瘦的男老师。莱阳前世在村里小学上学时,也有一位戴眼镜的王老师,和眼前这位十分相像。那位王老师是下乡的知识青年,不知眼前这位是否也是如此。前世的王老师对自已很好,莱阳心里琢磨着,不知道这位王老师会是怎样的人。他带着忐忑的心情坐到座位上,开始认真听讲。
莱阳前世是中专生,学习成绩还算不错。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考中专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成绩不好根本考不上。按说以他的基础,这一世直接上初中完全没问题,可六岁就上初中实在太“妖孽”了。莱阳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那样太招摇,不如低调些,从头开始。正思量间听到一个有点尖细的男声音叫他:莱阳,上来写一个自已的名字。
莱阳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他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脚步有些发紧地走向讲台。讲台是用几块木板拼凑而成的,边缘有些毛刺,上面放着一截白色的粉笔头。他拿起粉笔,感觉手心微微出汗——这具身体的小手还很稚嫩,握笔的姿势都有些生疏。他稳住心神,努力回忆着简体字的笔画,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莱阳”两个字。字迹不算工整,甚至带着点孩童的歪扭,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写完后,他有些紧张地转过身,看向王老师。王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黑板上,微微颔首:“嗯,字写得还算端正,知道自已的名字怎么写,不错。”顿了顿,他又用那略带尖细的声音问,“莱阳,你之前在家读过书吗?”
莱阳摇摇头,小声回答:“没有,王老师。”他不敢说自已前世的学历,只能按照这个年纪该有的状态来回应。
王老师“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让他回座位。莱阳如蒙大赦,快步回到自已的椅子上,坐下时才发现后背已经有些潮了。他偷偷抬眼看向王老师,只见王老师正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今天要学的生字。他写的字清隽有力,和莱阳那稚嫩的笔迹形成了鲜明对比。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黑板上,也照亮了王老师认真的侧脸,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反射出淡淡的光。
一上午的课程主要是识字和算术。对于莱阳来说,这些内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依旧像其他同学一样,睁大眼睛看着黑板,认真地听王老师讲解。他注意到,王老师讲课很有耐心,对于同学们提出的简单甚至有些幼稚的问题,他都会不厌其烦地解答。他说话的语速不快,声音虽然有些尖细,但吐字清晰,讲解也通俗易懂。偶尔,他还会穿插一些小故事,引得同学们一阵阵发笑,课堂气氛也因此活跃了不少。
课间休息时,莱阳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跑出去玩,而是坐在座位上,默默观察着这位王老师。王老师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留在教室里,批改着同学们刚刚写的生字作业。他批改得很仔细,偶尔会拿起红钢笔在作业本上圈圈画画,眉头也会微微蹙起。莱阳注意到,王老师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指关节处却有些发红,似乎是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他身上的蓝布上衣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但却十分整洁。
“喂,你叫莱阳?”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莱阳转过头,看到是坐在他前排的一个小男孩,圆脸蛋,虎头虎脑的。
“嗯。”莱阳点点头。
“你从哪个村子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小男孩好奇地问,眼睛瞪得溜圆。
“我是峡门村的,刚搬来不久。”莱阳回答道。
“哦?离这儿不远。”小男孩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刚换的门牙,“我叫狗蛋,以后咱们就是同学了!”
莱阳也笑了笑:“你好,狗蛋。”
正说着,上课铃响了。王老师放下手中的作业本,拍了拍手,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他开始讲下午的算术课,从最简单的加减法开始。莱阳发现,王老师在讲算术时,会用一些生活中的例子来打比方,比如分糖果、数鸡仔,让抽象的数字变得生动起来。就连一些之前上课总是走神的同学,也听得津津有味。
莱阳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对比。这位王老师,和他前世记忆中的那位知识青年王老师,虽然外貌有几分相似,但性格似乎更加沉稳一些。前世的王老师,带着一股年轻人的冲劲和理想**的热情,而眼前的这位王老师,眉宇间则多了一丝历经生活磨砺后的平和与淡然。不过,他们身上那种对知识的严谨和对学生的耐心,却是如出一辙。
一天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放学铃响后,同学们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涌出教室。莱阳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门,就看到父亲已经等在校门口了。他快步跑过去,父亲接过他的书包,问道:“今天怎么样?王老师教得好不好?”
莱阳抬起头,看着父亲关切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重生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嗯!王老师教得很好,我很喜欢他的课。”
夕阳的余晖洒在父子俩的身上,也洒在红星公社小学的蓝漆木门上。莱阳知道,他的学生生涯,在这位王老师的引领下,正平稳而充满希望地展开。而关于这位王老师的故事,他也充满了好奇,想要慢慢去了解。父亲名叫莱森,他把莱阳放在自行车后座上,嘱咐他抓紧车座,这才不紧不慢地骑上车往家走。“听老谢说,你的班主任是个知识青年,可能快要回城了。”莱阳想起前世的王老师也是很快就回城了,看来这位老师也一样,历史似乎并没有改变。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第五章那个上辈子初恋的女孩
回到家母亲和哥姐弟围过来问莱阳在学校的情况,父亲莱森抢先说:“通过了都通过了,以后我可以天天回家了,莱阳也上学了,哈哈。”
母亲李秀兰嗔怪地拍了父亲一下:“看你乐的,跟个孩子似的。莱阳,快跟妈说说,学校里怎么样?老师好不好?同学欺负你没?”她一边问,一边拉着莱阳的手,目光里满是疼惜。
哥哥莱明比莱阳大五岁,已经在公社中学上初二了,他放下手里的柴刀,凑过来,带着点当哥哥的威严:“怎么样?新学校比咱们村那个破学堂强吧?有没有调皮捣蛋的,告诉哥,哥帮你揍他!”
弟弟莱晓,抱着莱阳的腿,咿咿呀呀地跟着凑热闹。
莱阳被一家人的热情包围着,心里暖洋洋的。他挨着个儿回答:“妈,老师可好了,姓王,讲课特别清楚,也有耐心。同学也挺好的,前排有个叫狗蛋的,还跟我打招呼了。”他又转向哥哥,“哥,没人欺负我,你放心吧。”然后摸了摸弟弟的头,“学校里没糖吃,但王老师会讲故事,可好听了。”
李秀兰听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就好,那就好。只要老师好,同学好,妈就放心了。快去洗手,妈今天蒸了红薯窝窝,还煮了玉米糊糊。”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低矮的土炕桌旁,就着昏暗的煤油灯,吃着简单却热乎乎的饭菜。父亲莱森兴致很高,喝了两口自酿的米酒,话也多了起来,说起今天第一天上班的趣事,逗得大家直乐。莱阳一边听着,一边小口地吃着红薯窝窝,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王老师白天说的话,想起父亲提到王老师可能快要回城的事。前世的记忆碎片开始在脑海中翻涌,那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笑容干净的青年教师,还有……还有那个总是跟在王老师身后,扎着马尾辫,眼睛像黑葡萄一样亮晶晶的女孩。
那个女孩,叫王晓燕。
前世,莱阳对她最初的记忆,就是在这所红星公社小学里。她是王老师的侄女,跟着王老师从城里来,暂时住在学校的教职工宿舍。她比莱阳高一年级,成绩总是名列前茅,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也是许多男同学悄悄关注的对象。莱阳那时候年纪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只知道每次看到林晓燕,心里就会莫名地紧张,会忍不住偷偷看她。她说话声音细细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走起路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像只快乐的小鸟。后来王老师回城,王晓燕也跟着走了,从此杳无音信。这段懵懂的好感,就像一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种子,从未发芽,却也从未真正消失。
“莱阳,发什么呆呢?快吃饭,菜都要凉了。”母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莱阳回过神,“哦”了一声,赶紧扒拉了一口玉米糊糊。
“这孩子,今天第一天上学,怕是累着了。”李秀兰心疼地说,又往他碗里夹了块咸菜。
莱阳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他不知道这一世,还会不会再遇到王晓燕。如果遇到了,又会是怎样的光景?历史的轨迹似乎并未因他的重生而发生太大改变,王老师依旧会回城,那么王晓燕呢?她还会像前世那样,短暂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然后又匆匆离去吗?
吃完饭,莱阳帮着母亲收拾好碗筷,就回到了自已和哥哥莱明同住的小屋。煤油灯的光晕不大,只能照亮小小的一片地方。莱明在一旁借着灯光看书,是一本翻得卷了边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莱阳则躺在铺着稻草的土炕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房梁。
他想起了白天在学校里的点点滴滴,想起了王老师认真的侧脸,想起了狗蛋咧嘴笑的样子,也想起了那个只存在于前世记忆中的,名叫王晓燕的女孩。她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似乎变得越来越清晰。
“哥,”莱阳忽然开口,“咱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叫王晓燕的女同学?比我高一年级的。”
莱明放下书,想了想,摇摇头:“没印象。比你高一年级就是二年级的小屁孩我怎能认识,你问她干什么?”莱阳心里微微一沉,难道这一世,她不会来了?还是说,她还没到?他掩饰道:“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听人提起过。”
莱明“哦”了一声,没再多问,继续埋头看书。
莱阳重新闭上眼睛,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的,又有些怅然若失。他不知道这份跨越了两世的、懵懂的情愫,最终会走向何方。但他隐隐觉得,或许,在某个不经意的转角,他会再次看到那个扎着马尾辫、眼睛亮晶晶的女孩。而这一次,他希望自已能看得更清楚一些,记得更久一些。窗外,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下一片朦胧的银辉,也照亮了少年心中那一点悄然萌发的期待。
第二天,莱阳早早来到教室,在自已课桌的角落刻下一个小小的“早”字,以此勉励自已。上课铃响后,王老师注意到这个刻痕,好奇地问:“莱阳,你是在学鲁迅先生吗?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啊。”莱阳摸了摸脑袋,傻笑着心想:这怎么说呢?总不能说自已几******了吧,老师会不会生气?于是他回答:“这是父亲给我讲的故事。”王老师没有多问,笑了笑便走向讲台。这时,教室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小女孩声音:“报告!”王老师应了声:“进来。”随即,一个扎着马尾辫、小脸红扑扑像苹果的女生推门而入。王老师起身拉住她的手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侄女王晓燕,从今天起就在咱们班学习了,大家欢迎!”掌声响起,王晓燕朝全班鞠了一躬,上前一步大声说:“新人报到,多多关照!”教室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莱阳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眼熟——这不就像后世刚进某个软件群时说的第一句话吗?王晓燕倒是大方,一点不怯场,自已昨天来的时候可没这么自然。不过她不就是自已曾经的初恋吗?印象里她明明高一年级,算了,管她呢。正想着,王老师领着王晓燕走到莱阳身边:“晓燕,就坐这儿吧。”王老师指了指莱阳旁边的空位。王晓燕坐下后打开书包拿出课本,挺直腰背、目不斜视,就这么端正地坐了整整一节课。
下课了莱阳凑近王晓燕问“你这样坐着不累吗?”
王晓燕闻声转过头,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带着一丝疑惑地看着他:“不累啊,上课不就应该坐端正吗?”她的声音细细的,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像羽毛轻轻拂过莱阳的心尖。莱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指了指她依旧挺直的脊背:“我是说……一直这么挺着,腰不酸吗?”王晓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个浅浅的酒窝在脸颊上漾开,像盛满了阳光:“习惯啦,在城里上学,老师也要求我们坐姿端正。”她顿了顿,歪着头打量了莱阳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你就是莱阳吧?昨天我叔叔回家提起你了,说你第一天上学就很认真。”
莱阳心里咯噔一下,王老师竟然提起他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王老师谬赞了,我……我就是随便听听。”王晓燕却认真地摇摇头:“才不是随便听听呢,我叔叔很少夸人的。他说你虽然年纪小,但**很有想法。”她的目光清澈而真诚,让莱阳原本有些忐忑的心安定了不少。他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的女孩,和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渐渐重合,又似乎有些不同。她比记忆中更生动,更活泼,带着一种城里姑娘特有的明媚。
“对了,”王晓燕像是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颗晶莹剔透的水果糖,“这个给你,算是……欢迎我?”她把糖递到莱阳面前,脸上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莱阳看着那几颗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闪着光的糖,愣了一下。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水果糖可是稀罕物。他下意识地想拒绝,但看着王晓燕亮晶晶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小心地拿起一颗,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一股清甜的水果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甜丝丝的,一直甜到了心里。“谢谢你,”他含糊不清地说,脸上有些发烫,“很好吃。”
王晓燕看到他吃了糖,笑得更开心了,马尾辫也跟着轻轻晃动:“好吃就好,我爸爸出差带回来的,我偷偷藏了几颗。”她又拿起一颗糖,剥开自已也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莱阳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那点怅然若失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和……一丝小小的窃喜。他想,这一世,或许真的不一样了。那个曾经只存在于记忆角落的种子,似乎在这一刻,遇到了适宜的阳光和雨露,悄悄地,开始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