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野浠》,讲述主角晏以浠韩铮的甜蜜故事,作者“木易木槿”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夜半琴声。,霓虹灯牌上“肖邦国际钢琴大赛中国区选拔赛倒计时3天”的字样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警戒线在风中颤抖,蓝红警灯交替闪烁,将这座平日里充满艺术气息的建筑切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他蜷缩在门口屋檐下,浑身湿透,嘴唇发白,裹着同事递来的保温毯仍止不住哆嗦。刑警队副队长韩铮递给他一支烟,老周接过时手抖得差点把烟掉在地上。“我、我就是照例巡逻……走到演奏厅门口,听到里面好像有声音……”老周猛吸一口烟,...
精彩内容
清晨的对峙。,四点到六点完成初步尸检,六点半写好初步报告,七点整走进办公室。他脱下沾着消毒水气味的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然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天空是洗过的淡蓝色,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镀上一层暖光。晏以浠盯着窗外看了很久,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转身走向办公桌,把那份还散发着打印机热气的报告放在桌上。报告封面写着:顾明生**检验初步报告(第001号)。。容慕晴打来的。
“晏老师,报告出来了?”
“嗯。”晏以浠坐下,翻开报告,“死因是急性心源性猝死,但有诱导因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意思?”
“死者冠状动脉有轻度硬化,但不足以直接致死。真正的死因是极度恐惧引发的心律失常——简单说,他是被吓死的。”晏以浠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胃内容物检测出少量酒精,血液中未发现药物成分。体表无外伤,排除物理性伤害。但是……”
“但是什么?”
“他的牙龈有损伤,像是被强行塞过什么东西。还有,指甲缝里发现微量木屑。”晏以浠看了一眼化验单,“木屑的材质,和钢琴内部的音板一致。”
容慕晴倒吸一口气:“你是说,有人往他嘴里塞了钢琴的零件?”
“不一定是塞进去。”晏以浠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开始画现场示意图,“死者衣着整齐,现场无搏斗痕迹,说明他认识凶手,甚至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遇了某种惊吓。钢琴的E键上有新鲜磨损,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划过——我怀疑,凶手用了某种和钢琴相关的道具,制造了让死者极度恐惧的场景。”
“比如?”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不是随机作案,凶手对顾明生很了解,甚至对钢琴也很了解。”
容慕晴沉吟片刻:“好,我马上开会。你过来吗?”
“十点,我准时到。”
挂断电话,晏以浠盯着白板上画的钢琴简图,在那个E键上又画了一个圈。然后他放下笔,走到窗边,再次看向窗外。
楼下,法医中心的大门口,一个身影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
晏以浠眯起眼。
是昨晚那个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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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野觉得自已运气真好。
报到第一天,就赶上重案组开大案研判会。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警服——昨晚特意熨过的,虽然被雨淋过之后又皱了——站在法医中心门口,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
他在等一个人。
昨晚回去后,他查了晏以浠的资料。网上能查到的很少:滨江医科大学客座教授,市局特聘首席法医,发表过十几篇核心期刊论文,破获过多起大案要案。照片只有一张,是某次学术会议上的抓拍——侧脸,冷峻,拒人于千里之外。
江寻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关掉网页,对自已说:有意思。
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来了。
法医中心的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走出来,看到江寻野,愣了一下:“你是……”
“你好你好!我是重案组新来的实习生,江寻野!”江寻野露出标准阳光笑容,“请问晏老师在吗?容组长让我来取尸检报告。”
年轻人——晏以浠的助手小李——狐疑地打量他:“容组长怎么没打电话?”
“呃,可能是太忙了?”江寻野面不改色地撒谎,“要不你帮我问问?”
小李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让他上来。”
江寻野抬头,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晏以浠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衬衫,黑色西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还是戴着那副白色医用手套,但左手无名指的轮廓若隐若现。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显然一夜没睡。
但他的眼睛——那双浅色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江寻野,像在看一个需要被解剖的**。
江寻野却没被这目光吓退,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晏老师早!吃早饭了吗?我带了豆浆和包子!”
他举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
晏以浠没接话,转身往楼上走。江寻野冲小李挤挤眼,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
楼梯很窄,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江寻野看着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忽然发现晏以浠走路的姿势很有意思——每一步都很稳,步幅几乎一致,像用尺子量过似的。
“晏老师,昨晚的案子有进展吗?”江寻野打破沉默。
“……”
“我听韩队说,死者是钢琴家,还有三天要比赛,这下可麻烦了。”
“……”
“对了,我昨晚在现场看到您在看钢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那个E键有问题对不对?”
晏以浠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停下,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寻野——他站在高两级的台阶上,这个角度让他的目光更具压迫感。
“你怎么知道是E键?”
江寻野眨眨眼,一脸无辜:“我猜的。昨晚您站的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钢琴左侧的键盘,那个位置最显眼的就是中央C附近。而且您看了很久,肯定是有问题。”
晏以浠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江寻野被盯得有点发毛,但还是保持着笑容:“怎、怎么了?”
“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滨江警院,犯罪心理学专业。”
晏以浠微微眯眼:“犯罪心理学专业的学生,会在第一次看到案发现场时,准确记住一个法医的观察角度?”
江寻野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我观察力比较强嘛,从小就这样。”
“哦?”晏以浠转过身,继续往上走,“那你说说,我还观察了什么?”
江寻野跟上去,想了想,认真地说:“您昨晚没吃晚饭,因为您离开现场时,容组长递给您的咖啡您没喝——如果吃过东西,一般会喝点热饮。您有胃病,因为您站着的时候,左手会不自觉地按一下胃部。您昨晚没睡好,因为您现在的脸色比昨晚还差,而且衬衫的扣子扣错了一颗——第三颗扣到**颗的孔里了。”
晏以浠的脚步再次停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衬衫。第三颗扣子确实扣错了。
再抬头时,他看着江寻野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陌生人的冷漠,而是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已都没察觉的兴趣。
“你还看到了什么?”
江寻野歪着头,目光落在晏以浠左手的戒指上,但很快移开:“还有,您一直在找什么人。”
晏以浠瞳孔微缩。
“您昨晚离开时,一直在看后视镜。”江寻野的声音轻了一些,“那个方向,不是回城的方向,是往郊区的。**像在等什么人出现,又好像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您。”
楼道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晏以浠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这一次,他的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
江寻野跟在后面,不知道自已是不是说错了话。
走到三楼办公室门口,晏以浠推开门,侧身让他进去。江寻野刚迈进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包子留下,豆浆拿走。我不喝甜的。”
江寻野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忙把包子放在桌上,豆浆自已留下了。他环顾四周——办公室不大,但整洁得近乎冷清。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柜,一张解剖台模型,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画着昨晚的现场图。
白板上,那个E键的位置,画着一个醒目的红圈。
晏以浠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尸检报告,递给江寻野:“拿回去给容慕晴。告诉她,十点开会。”
江寻野接过报告,却没有马上走。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白板上。
“你在看什么?”晏以浠问。
“E键。”江寻野若有所思,“这个磨损,会不会是有人用什么东西划过?比如……琴弦?”
晏以浠的动作顿住。
琴弦。
钢琴的琴弦是钢制的,坚韧锋利,如果绷紧后突然断裂,可以像刀片一样划开皮肤。E键是钢琴的高音区,对应的琴弦更细、更脆。
他昨晚一直在想那个磨损是怎么造成的,却从没想过和琴弦联系起来。
“为什么这么想?”
江寻野挠挠头:“瞎猜的。我小时候学过几天钢琴,老师说过,琴弦崩得太紧会断,断了会弹起来,有时候会打到琴键。那个磨损的位置,正好是E键和琴弦接触的地方。”
晏以浠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复杂。
这个人,真的只是观察力强吗?
“你学钢琴学了多久?”
“半年吧,后来不学了。”江寻野咧嘴一笑,“我手指太短,够不着八度。”
晏以浠没说话,转身走向书柜,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案卷。他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照片:“这是五年前的一起案子,死者也是钢琴家,死因同样是心源性猝死。当时没找到凶手,案件一直悬着。”
江寻野凑过去看。照片上,一个中年男人倒在钢琴旁,姿势和顾明生惊人地相似——双臂展开,双腿并拢,像十字架。
“悬案?”江寻野抬头,“您怀疑是同一个凶手?”
“不确定。”晏以浠合上案卷,“但有些细节太像了。那起案子里的钢琴,E键也有磨损。”
江寻野的眼睛亮了。
他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小李探进头来:“晏老师,容组长打电话催了,说让您早点过去。”
晏以浠点头,拿起外套。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江寻野。
“你不走?”
江寻野这才回过神,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法医中心,晏以浠的车就停在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低调内敛。
江寻野站在车旁,犹豫着要不要上车。晏以浠已经坐进驾驶座,降下车窗,淡淡看着他:
“愣着干什么?你不是要送报告?”
江寻野大喜过望,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某种清冷的香气。他系好安全带,发现晏以浠正在看他。
“你刚才说,我在找什么人。”晏以浠忽然开口。
江寻野一愣,点头。
晏以浠移开目光,发动车子:“你怎么看出来的?”
“眼神。”江寻野说,“您看人的时候,总是先在对方脸上停留一两秒,好像在确认什么。昨晚您看我的时候也是——您在确认我是不是您要找的那个人。”
车子猛地一顿,晏以浠踩了刹车。
他转头,看着江寻野,浅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江寻野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晏老师?”
晏以浠收回目光,重新发动车子。接下来的路程,他一句话没说。
江寻野也不敢再说话,乖乖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但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刚才晏以浠的反应——
他猜对了。晏以浠真的在找人。
而且,那个人对晏以浠来说,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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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市局门口。两人下车,一前一后走进大楼。一路上,不断有人和晏以浠打招呼,然后好奇地看向他身后的江寻野。
江寻野笑眯眯地点头回应,一点儿也不怯场。
重案组在三楼。推开门,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容慕晴坐在主位,韩铮坐在旁边,还有几个江寻野不认识的**和技术员。
看到晏以浠进来,容慕晴站起来:“晏老师,就等你了。”
晏以浠点头,走到白板前,把尸检报告放在桌上。江寻野想找个角落坐下,却被容慕晴叫住:“小江,坐这儿。”
她指了指韩铮旁边的位置。江寻野乖乖坐下,把包子放在桌上——他还一直拎着那袋包子。
韩铮瞥了一眼,小声说:“你还真不把自已当外人。”
江寻野嘿嘿一笑:“给晏老师带的,他没收。”
韩铮正要说什么,晏以浠已经开始说话了。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死者顾明生,男,45岁,死因是急性心源性猝死,由极度恐惧诱发。”晏以浠的声音清冷平缓,“现场门窗反锁,无强行闯入痕迹,初步判断为密室**。但是——”
他在白板上贴上几张现场照片:“死者的牙龈有损伤,指甲缝里有木屑。木屑材质和钢琴内部音板一致。钢琴的E键上有新鲜磨损,初步推测,凶手使用了某种和钢琴相关的道具,制造了让死者极度恐惧的场景。”
韩铮举手:“会不会是意外?比如练琴时突发心脏病,摔倒时咬到了什么东西?”
晏以浠看了他一眼:“如果是意外摔倒,死者衣着应该凌乱,现场应该有挣扎痕迹。但现场整齐,死者衣着笔挺,甚至皮鞋都是锃亮的——这不是意外摔倒能造成的状态。”
韩铮不说话了。
容慕晴皱眉:“所以凶手是怎么进去的?监控显示,从顾明生九点进入后,直到十点半保安发现异常,没有人进出演奏厅。”
一个技术员举手:“容组,我们反复看了监控,确实没有人进出。而且演奏厅的门是那种老式隔音门,从里面反锁后,外面用任何工具都打不开——***是破拆门锁才进去的。”
“窗户呢?”
“在三楼,没有阳台,窗户是封闭式的,只能打开一条缝通风,人进不去。而且窗户外侧没有攀爬痕迹。”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密室,无痕迹,无凶器,死者被吓死——这案子怎么破?
江寻野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但他的眼睛盯着白板上的照片,目光飞快地扫过每一个细节。
忽然,他开口了:“那个E键的磨损,是什么方向?”
所有人都看向他。
晏以浠也看过来,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他走到白板前,在E键的照片上画了一个箭头:“从琴键表面看,是从内向外划过的痕迹,也就是说,有什么东西从钢琴内部弹出来,划过了琴键。”
江寻野点点头,又问:“钢琴的琴弦,检查了吗?”
晏以浠眯起眼。
江寻野继续说:“我小时候学过钢琴,知道钢琴的琴弦是有张力的,如果突然断裂,会弹出来,力量很大。E键对应的是高音区,琴弦更细,张力更大。如果有一根琴弦断了,弹出来的时候,正好划过E键,就会留下这样的磨损。”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韩铮开口:“可琴弦断了,总得有原因吧?总不能自已断。”
江寻野眨眨眼:“也许,是被人动过手脚呢?比如,把琴弦调到极限张力,然后在演奏时,某个音一弹,琴弦就断了。”
容慕晴看向晏以浠:“晏老师,你觉得呢?”
晏以浠沉默片刻,然后走到白板前,在顾明生的**照片上画了一个圈。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凶手的作案手法可能是这样的:提前潜入演奏厅,把钢琴的某根琴弦调至极限张力。顾明生练琴时,弹到那个音,琴弦断裂弹出。断裂的琴弦可能是先击中了顾明生的口腔——造成牙龈损伤——然后划过E键,留下磨损。”
他顿了顿:“而琴弦断裂的瞬间,会产生巨大的声响和视觉冲击,再加上顾明生本身心脏就有问题,极度的惊吓导致心律失常,当场猝死。”
韩铮倒吸一口气:“所以,凶手根本没在现场?只要提前布置好机关,就能制造密室**?”
“理论上可行。”晏以浠看向江寻野,“但有一个问题:琴弦断裂的时间,怎么控制?如果顾明生一直没弹那个音呢?”
江寻野笑了。
那个笑容,和昨晚在雨中的笑容一样,亮得刺眼。
“晏老师,您忘了吗?顾明生三天后有比赛。比赛曲目是固定的——肖邦的《**练习曲》。”江寻野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指着钢琴的键盘,“《**练习曲》的开头,就是一连串剧烈的左手低音,然后右手高音进入。那个高音的第一个音,正好是——”
他顿了顿,看向晏以浠:“E。”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刚来报到第一天的实习生,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容慕晴最先反应过来:“韩铮,马上去查音乐厅的监控,重点看比赛前三天有没有人私自进入演奏厅。还有,调取顾明生生前的通话记录、社交账号,看他最近有没有和可疑人员接触。”
韩铮应声而去。
容慕晴又看向江寻野,目**杂:“小江,你今天是第一天报到?”
江寻野挠挠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是呀,容组,多多关照!”
容慕晴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好,很好。重案组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江寻野嘿嘿一笑,眼角余光瞥向晏以浠。
晏以浠正看着他,浅色的眼睛里,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江寻野收拾自已的东西,准备去工位报到。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晏以浠的声音:
“等等。”
江寻野回头。
晏以浠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江寻野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消毒水味。
“你今天说的这些,是昨晚就想好的,还是刚才现场想的?”
江寻野眨眨眼:“刚才想的。昨晚我就觉得那个E键有问题,但没往琴弦上想。是您提醒了我——您说死者牙龈有损伤,指甲缝里有木屑,我才联系起来。”
晏以浠沉默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一张便利贴。
上面画着一只凶巴巴的猫,旁边写着:“今天表现不错。”
江寻野愣住了,然后咧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晏老师,这是给我的?”
晏以浠没回答,转身走了。
但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停顿了一秒,然后消失在转角。
江寻野低头看着手里的便利贴,小心翼翼地把它折好,放进胸口的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
“嘴硬心软。”他轻声说,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走出市局大楼,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江寻野抬头看着蓝天,深吸一口气。
来滨江的第一天,就遇到这样的案子,遇到这样的人——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摸了**口的便利贴,大步朝公交站走去。
身后,市局大楼三楼的窗户后面,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那里,目送着他远去。
晏以浠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摸上左手的银戒。
今天的江寻野,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的样子,和记忆深处那个一直唱歌的小男孩,在某一个瞬间,惊人地重合。
会是他吗?
晏以浠垂下眼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江寻野,滨江警院犯罪心理学专业应届毕业生。我要他所有的档案——从出生到现在。”
挂断电话,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那个背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晏以浠转身走回办公桌,翻开那本五年前的悬案卷宗。
如果江寻野的推测是对的,那么这两起案子就是连环案。而连环案的凶手,往往会留下某种“签名”。
顾明生的**被摆成十字形。五年前那个死者,也是十字形。
十字架……为什么是十字架?
他想起顾明生的**资料:钢琴家,未婚,无子女,父母早亡。唯一的亲人是他的老师——一位已经去世的老钢琴家。那位老师生前,以教授肖邦作品闻名。
肖邦。
十字架。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晏以浠猛地站起来,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肖邦传》。他快速翻到某一页,上面写着:
“肖邦临终前,要求把他的心脏取出,送回祖国波兰。那颗心脏,被装在一個***里,安放在华沙的圣十字教堂。”
圣十字教堂。
十字架。
晏以浠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难道凶手的“签名”,和肖邦有关?
:“容组,查一下顾明生的老师,还有五年前那个死者的老师,看他们之间有没有关联。另外,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关于肖邦的纪念活动、音乐会之类的。”
挂断电话,晏以浠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
但他的心里,却隐隐有一种预感——
这个案子,只是开始。
而那个叫江寻野的年轻人,将会在接下来的故事里,扮演一个他意想不到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