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人心如狱:开局狱卒算死满朝奸臣》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顾青舟赵德海,讲述了,立冬。。天刚蒙蒙亮,县衙东侧的点卯房外,雾气贴着青石板地漫延,将那朱红掉漆的衙门柱子浸得发黑。,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袖口短了一截,那是他父亲顾老三留下的遗物。半个月前,顾老三在押送流犯途中遭遇山匪,人没了,尸首也没找全,只送回来这一身带血的公服和一块碎裂的腰牌。“你也别嫌这衣裳晦气。”,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这衙门里,活人比死人更难缠。你爹这差事,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没接话,只用大...
精彩内容
,立冬。。天刚蒙蒙亮,县衙东侧的点卯房外,雾气贴着青石板地漫延,将那朱红掉漆的衙门柱子浸得发黑。,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袖口短了一截,那是他父亲顾老三留下的遗物。半个月前,顾老三在押送流犯途中遭遇山匪,人没了,尸首也没找全,只送回来这一身带血的公服和一块碎裂的腰牌。“你也别嫌这衣裳晦气。”,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这衙门里,活人比死人更难缠。你爹这差事,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没接话,只用大拇指摩挲着腰间那块粗糙的木牌。。
半个月前,一场高烧带走了原本的顾青舟,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前世他是最顶尖的心理博弈专家,是游走在政商两界灰色地带的幕后操盘手。
前世他习惯在谈判桌上用精密的逻辑和合同陷阱肢解对手,如今却要在这个名为“大齐”的王朝,为了一个不入流的役卒职位站岗。
这就是命。
既然来了,就得按这里的规矩玩。
“下一个,顾青舟。”
房内传出一道懒洋洋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几分不耐烦。
顾青舟深吸一口冷气,推门而入。
屋内炭盆烧得正旺,暖意扑面而来,夹杂着劣质烟叶和陈茶的味道。书案后头,坐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正端着紫砂壶对着壶嘴滋滋地*。
户房司吏,赵德海。
这是个手握青河县吏员考评、入职**大权的人物。虽无品级,但在县衙这一亩三分地,他是比知县老爷更直接的“**”。
“赵司吏。”顾青舟拱手,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毛病。
赵德海没抬头,眼皮耷拉着,慢条斯理地翻开面前那本被油渍浸透的名册,手指在上面划拉半天,才停在一处。
“顾青舟啊……”
赵德海拖着长音,放下茶壶,终于抬起眼皮,那双三角眼里透着**,在他身上那件短一截的皂衣上转了两圈,“按理说,父死子继,这是大齐的规矩。你爹为了公事殉职,县尊老爷也发了话,让你顶这个缺。”
“谢大人体恤。”顾青舟神色平静。
“但是嘛——”
赵德海话锋一转,身体往后一仰,椅背发出“咯吱”一声**,“你也知道,今年青河县闹灾,流民多,想进衙门吃皇粮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城门口。你爹那个缺,是‘快班’的捕役,那是肥差。刚才张员外的外甥也来打听过……”
他说着,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了个天下通用的手势。
意思很明显。
这是要“润笔费”。
顾青舟心中冷笑。快班捕役?那确实是肥差,能上街抓人,能收商户的保护费,油水足。但**顾老三一辈子也就是个看大门的狱卒,什么时候成了快班的人?
这姓赵的在给他下套。
若是顺着话头给钱,这钱就是无底洞,给了也是白给;若是不给,这职位怕是就要“暂缓录用”。
“赵叔,”顾青舟改了称呼,声音温润,像是个不谙世事的书生,“家父生前不过是牢城营的一名普通狱卒,哪里担得起快班的重任?您怕是记岔了。”
赵德海脸色一沉。
这小子不上道。
若是往常的毛头小子,听到能进快班,早就**卖铁来孝敬了。这小子居然还要往低了说?
“牢城营?”赵德海冷笑一声,把名册“啪”地合上,“牢城营现在不缺人。倒是‘壮班’还缺个挑粪的,你要不去?”
屋内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这是**裸的羞辱。
顾青舟面色不变,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丝毫颤动。
前世在法庭上厮杀的本能,让他在绝境中迅速冷静下来。这一刻,过目不忘的天赋极速运转,半个月来为了保命而死磕下来的大齐律令,此刻仿佛是被刻在脑海
《大齐刑统》。
“赵司吏说笑了。”
顾青舟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大齐刑统》卷十二,职制律有云:‘凡公吏因公殒命者,其嫡长子孙许承其职,不得改补他役,违者杖八十,罢职不叙’。”
赵德海正要去拿茶壶的手僵在半空。
顾青舟继续道,语速平缓得像是在背诵一篇早已烂熟于心的**:“家父顾全,系青河县牢城营丁字号狱卒,有名帖为证,有县衙抚恤公文为凭。若赵司吏将我改补去壮班,或是换了旁人顶替,这要是让监察官知道了,恐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德海那张肥腻的脸上,“……这八十杀威棒,赵叔这身子骨,怕是遭不住。”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炭盆里的火星“噼啪”爆了一下。
赵德海瞪圆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穷酸小子。以前的顾青舟,读书读傻了,见了人连话都说不利索,怎么今日这张嘴跟开了光似的?
关键是,这小子背的法条,居然是真的。
大齐律法森严,尤其是对吏治管理。虽然平日里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真有人拿着法条去告状,还是这种父死子继的铁律,他这个小小的司吏确实担不起。
赵德海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好小子,拿大律压我。
“行,行啊。”
赵德海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重新翻开名册,抓起毛笔,在上面狠狠划了一道,力透纸背,“既是读书人,懂法是好事。既然你要子承父业,那就回牢城营去。”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块黑铁腰牌,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接着。”
顾青舟伸手去拿,赵德海却按住了腰牌的一角。
“顾青舟,丑话可说在前头。”赵德海压低声音,那股子烟臭味直冲顾青舟的鼻腔,“牢城营最近不太平。既然你这么懂规矩,那就去守‘丁九号’房。正好那边的老李头前两天……病退了。”
丁九号?
顾青舟敏锐地捕捉到赵德海眼中的幸灾乐祸。
但他没有犹豫,两指发力,从赵德海掌下抽走了腰牌。
“谢赵司吏提点。”
顾青舟转身便走,皂衣的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直到走出点卯房,被外面的冷风一吹,顾青舟才微微松开了紧握的左手。掌心里,全是冷汗。
刚才那是在赌。
赌赵德海不敢在明面上违背祖制,也赌这个**不想为了一个小小的狱卒职位惹一身骚。
但他显然赢了面子,输了里子。
“丁九号房……”
顾青舟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阴沉沉的天空,低声呢喃。
记忆里,顾老三生前喝醉酒时提过一嘴。青河县大牢分甲乙丙丁四区,甲字号关的是重刑犯,乙字号是江洋大盗,丙字号是普通偷鸡摸狗。
唯独丁字号,最邪门。
那地方关的不是活人,是等着秋后问斩的死囚,或者是些上面交代下来“特殊照顾”的人物。
而那个“老李头”,顾青舟有印象,是个身强力壮的练家子。三天前,他似乎不是病退,而是被人从牢里抬出来的,身上盖着白布。
赵德海这是要借刀**。
“哟,这不是顾秀才吗?”
正想着,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几个穿着崭新捕快服的年轻人围了过来,为首的一个獐头鼠目,腰间挂着把雁翎刀,走起路来晃晃悠悠。
王麻子,城南泼皮出身,不知走了什么门路,刚混进了快班。
“听说你把赵司吏给怼了?”王麻子嚼着根枯草根,一脸戏谑,“还要去守丁字号?啧啧,顾秀才,你那小身板,怕是连那牢门的锁都提不动吧?”
周围几人哄笑起来。
“这年头,读书把脑子读坏了的可不少。”
“丁九号房?听说那里面关着的那个‘疯子’,专吃人指头。”
顾青舟停下脚步,侧头看了王麻子一眼。
目光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畏惧,就像是看一件死物。
前世做中间人时,他见过太多这种色厉内荏的**。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得让他们疼。但现在自已无权无势,动手显然不是上策。
“王兄消息倒是灵通。”顾青舟淡淡道,“不过我记得,大齐律例,胥吏不得当街喧哗、衣冠不整。刚才县尊大人正好从后堂过,王兄这风纪扣若是再不开好,怕是这身皮还没穿热乎,就要被扒下来了。”
王麻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去捂领口,回头张望。
后堂方向空空如也,只有两个扫地的老仆。
“你耍老子?”王麻子反应过来,怒目圆睁,手按在了刀柄上。
顾青舟却已经迈步走远,只留下一道清瘦挺拔的背影,声音轻飘飘地传来:“王兄,我是去牢里当差,那地方晦气重。你若是不怕沾染了穷鬼的怨气,尽管跟来。刚才赵司吏还说,牢里缺人手,我不介意举荐王兄进去陪我。”
王麻子脚步一顿。
牢城营那种地方,正常人谁愿意去?那是阴曹地府的入口。何况这顾青舟刚才那眼神,怎么看怎么邪乎,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书**。
“呸!晦气!”
王麻子啐了一口,终究没敢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