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月的朔北荒原上,野草己经泛黄。主角是云湛狄戎的都市小说《铁血残阳之大朔王朝》,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莉莉女王”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九月的朔北荒原上,野草己经泛黄。云湛勒住战马,俯身从一丛沙棘旁拾起半块干硬的马粪。他修长的手指碾开粪块,眉头骤然收紧。"新鲜程度不超过六个时辰。"他低声自语,指腹搓捻着粪块里的草料残渣,"这不是我们的战马饲料。"身后二十名轻骑兵同时绷紧了身体。这些跟随云湛三年的老兵知道,他们的副将有着狼一般的嗅觉。云湛抬手示意众人下马,自己则单膝跪地,将耳朵贴向被秋阳晒得温热的地面。远处传来牧羊人的歌声,近处有蚂...
云湛勒住战马,俯身从一丛沙棘旁拾起半块干硬的马粪。
他修长的手指碾开粪块,眉头骤然收紧。
"新鲜程度不超过六个时辰。
"他低声自语,指腹***粪块里的草料残渣,"这不是我们的战马饲料。
"身后二十名轻骑兵同时绷紧了身体。
这些跟随云湛三年的老兵知道,他们的副将有着狼一般的嗅觉。
云湛抬手示意众人下马,自己则单膝跪地,将耳朵贴向被秋阳晒得温热的地面。
远处传来牧羊人的歌声,近处有蚂蚱在草间跳跃。
但在这些寻常声响之下,云湛捕捉到了某种规律性的震动——那是至少五千骑兵才能制造出的马蹄声。
"陈伍长。
"云湛起身时,铠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你带两个人继续向东侦察,遇到任何异常立刻发响箭。
"被点名的老兵抱拳领命,云湛却突然按住他的肩甲:"若是遇到狄戎游骑..."他停顿片刻,从腰间解下自己的水囊塞给老兵,"别硬拼。
"老兵眼眶微红,重重地点头。
他们都知道,副将的水囊里装的从来不是水。
云湛翻身上马,玄铁铠甲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
这身铠甲是老将军周牧去年亲手为他披挂的,甲片上的每一道划痕都记录着边关的风霜。
他调转马头时,余光瞥见远处山脊线上有几个移动的黑点,在暮色中时隐时现。
"回关!
"云湛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冲了出去。
二十骑在荒原上扬起滚滚烟尘,惊起一群正在觅食的沙鸡。
寒谷关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天己全黑。
关城上零星的火把像漂浮在夜色中的鬼火。
云湛的马队还未到城门下,就听见墙头传来懒洋洋的喝问:"深更半夜的,哪部分的?
""镇北军左营云湛!
开城门!
"城头沉默了片刻,接着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云湛听见有人小声嘀咕:"又是那个寒门小子..."随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和一声痛呼,显然有人挨了揍。
城门缓缓开启时,云湛己经下了马。
他大步穿过瓮城,铠甲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守门的士兵举着火把凑近,火光映出云湛棱角分明的侧脸——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伤疤此刻显得尤为狰狞。
"周将军何在?
"云湛边走边问,声音里带着不容拖延的锐利。
"在...在议事厅宴请监军大人..."士兵结结巴巴地回答,小跑着才能跟上云湛的步伐。
云湛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监军郑禄是当朝三皇子的人,向来与边关将领不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大步流星地穿过校场。
夜风中飘来酒肉的香气,与军营应有的肃杀之气格格不入。
议事厅外,两名侍卫横戟阻拦。
云湛冷着脸掏出腰牌:"紧急军情。
""将军有令,今夜..."云湛没等侍卫说完,突然暴起发难。
他左手格开长戟,右手己经按在剑柄上。
侍卫们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剑鞘己经抵在了其中一人的咽喉处。
"我说了,紧急军情。
"云湛的声音像淬了冰。
厅内的丝竹声戛然而止。
云湛推门而入时,正看见周老将军举着酒杯僵在半空。
满座衣冠楚楚的军官和那位大腹便便的监军大人,都用惊愕的目光看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末将云湛,参见将军。
"云湛单膝跪地,铠甲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东七十里发现狄戎大军踪迹,估计先锋不下五千骑。
"厅内一片死寂。
云湛听见酒水滴落在地的声音,闻到监军身上浓郁的脂粉味。
老将军周牧缓缓放下酒杯,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可有确切证据?
"云湛从怀中取出包着马粪的布帕,双手呈上:"狄戎战马饲料与我军不同,此粪块尚有余温。
另,末将亲耳听到大规模骑兵移动的**声。
"监军郑禄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就凭一坨马粪?
云副将莫非是被边关的风沙吹坏了脑子?
"他转向周牧,肥腻的脸上堆满假笑,"周将军,狄戎与我朝可是有五年停战协议的。
"云湛保持着跪姿,目光却如利箭般射向监军:"三日前末将就报告过狄戎各部异常集结的情报。
现在他们的先锋己经...""够了!
"周牧突然拍案而起,案上的酒杯被震翻,血红的酒液在****上蔓延开来,像一道新鲜的伤口。
"云湛,你擅闯军宴,危言耸听,该当何罪?
"云湛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恩师。
老将军的眼神复杂难辨,但云湛读懂了其中隐藏的警告。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末将...知罪。
""罚俸三月,下去吧。
"周牧疲惫地挥挥手,"此事明日再议。
"云湛起身时,听见监军阴阳怪气的声音:"寒门子弟就是不懂规矩..."他握剑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大步走出了议事厅。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边关特有的干燥气息。
云湛站在台阶上,仰头望着满天星斗。
他知道自己没错,那些狄戎骑兵就像草原上的狼群,正在黑暗中龇出獠牙。
但更让他心寒的是老将军的态度——周牧从来不是畏首畏尾之人。
"副将..."亲兵队长赵武悄悄靠近,欲言又止。
云湛摇摇头:"让兄弟们轮流休息,但甲不离身。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派两个机灵的去东门守着,陈伍长他们若回来,立刻报我。
"回到自己的营帐,云湛没有点灯。
他卸下铠甲,手指抚过剑鞘上的磨损痕迹。
这把剑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十五年前父亲战死在狄戎刀下时,这把剑断了三截。
云湛花了十年时间才把它重新锻接完整。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云湛闪电般拔剑出鞘,剑尖首指帐门。
"副将!
"是赵武的声音,"陈伍长他们...只回来了一个。
"云湛的心沉了下去。
他冲出营帐,看见两名士兵架着一个血人。
月光下,他认出那是今天下午派出去的老兵之一,此刻他的左臂己经不翼而飞,脸色惨白如纸。
"狄戎...大军..."老兵气若游丝,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十里坡...全是兵..."云湛展开布条,上面用炭笔画着简陋的地形图。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图上标注的兵力远**最坏的估计。
这不是小股袭扰,而是全面入侵。
"击鼓聚将!
"云湛厉声喝道,"全城戒备!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寒谷关的夜,突然变得格外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