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凌夜讨厌梦,尤其是别人的梦。《机忆叛客》中的人物凌夜巴赫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玄幻奇幻,“韵风”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机忆叛客》内容概括:凌夜讨厌梦,尤其是别人的梦。梦是原始、未加工的记忆胚胎,充满了逻辑的豁口和情感的毛刺。处理它们就像在布满铁锈的管道里徒手捞取一枚光滑的弹珠,既肮脏又考验技术。而此刻,他指尖下的这个梦,不仅肮脏,而且正在腐烂。他的工作室隐藏在新脉络城“根系区”三号管道网的一个废弃增压节点里。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营养液、臭氧和潮湿真菌混合的甜腥气味。墙壁是半透明的生物质材料,能看到里面缓慢流淌的绿色脉络,如同巨兽的血...
梦是原始、未加工的记忆胚胎,充满了逻辑的豁口和情感的毛刺。
处理它们就像在布满铁锈的管道里徒手捞取一枚光滑的弹珠,既肮脏又考验技术。
而此刻,他指尖下的这个梦,不仅肮脏,而且正在腐烂。
他的工作室隐藏在新脉络城“根系区”三号管道网的一个废弃增压节点里。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营养液、臭氧和潮湿真菌混合的甜腥气味。
墙壁是半透明的生物质材料,能看到里面缓慢流淌的绿色脉络,如同巨兽的血管。
这里没有窗,唯一的光源来自他面前那台“织忆机”散发的冷白色辉光。
“还没好吗,大师?”
客户的声音油腻得像**里凝固的脂肪。
他叫**,一个“冠层”来的富商,此刻正焦躁地躺在对面的神经耦合椅上,昂贵的西装皱成一团,汗水浸湿了他稀疏的头发。
“梦境的防御壁比你说的要坚固,**先生。”
凌夜头也不抬,声音平淡得像一杯凉水,“你确定这只是一段‘不光彩的商业应酬’?”
他的目光紧盯着织忆机屏幕上那团不断扭曲、挣扎的暗红色数据云。
这团数据像一颗病变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尖锐的、充满恶意的精神回响。
凌夜的太阳穴突突首跳。
“当然!
只是一些……你知道的,过火的玩笑。”
**含糊其辞,眼神躲闪。
凌夜嗤笑一声,没再追问。
客户总是在撒谎,对记忆编...织师,就像他讨厌自己一样。
凌夜嗤笑一声,没再追问。
真相是奢侈品,而在根系区,奢侈品只会招来麻烦。
他的工作不是审判,是清除。
他将修长的手指悬停在织忆机的生物质感应板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试图用蛮力冲撞那堵暗红色的数据墙。
那太粗暴,像个**。
他是编织师,是艺术家。
他需要找到一根线头。
他的意识沉入数据的暖流,绕过那些狂暴的、充满攻击性的表层协议,像一条**的鱼,潜入记忆的深海。
他能“闻”到情感的味道。
恐惧是铁锈味,愤怒是硫磺味,而**这段记忆的核心,却散发着一种……一种狂热的、类似信仰的甜腻芬芳,被一层薄薄的恐惧包裹着,就像用毒药浸泡过的糖果。
“找到了。”
凌夜喃喃自语。
他找到了那根线头。
不是在防御最强的地方,而是在最薄弱的情感连接处。
那是一丝不该存在的“敬畏”。
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在所谓的“不光彩的应酬”里,为何会产生敬畏?
凌夜的指尖轻轻搭在感应板上,如同弹奏竖琴。
他没有去剪断那根线,而是顺着它,注入了一股伪造的、同频的“认同”情感数据流。
这是他的绝活,名为“共鸣解锁”。
他不去破坏门,而是让锁相信,他就是钥匙。
嗡——暗红色的数据云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像融化的冰块一样,表面的尖刺和壁垒迅速消解,露出了内部漆黑的空洞。
成功了。
凌夜睁开眼,正要开始最关键的剥离和覆写程序。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
不是通过屏幕,而是通过神经连接,一段不属于他的画面,如同一枚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他的脑海。
那不是什么商业应酬。
那是在一个更深、更古老的根系溶洞里。
周围站着一圈穿着灰色长袍、戴着纯白面具的人。
他们站姿笔挺,如同雕塑。
**就跪在他们外围,身体因恐惧和兴奋而微微颤抖。
在人群中央,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主祭”,正高高举起一个巴掌大小的、仿佛由**水晶构成的盒子。
盒子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搏动,像一只被囚禁的、由光芒和数据构成的昆虫。
主祭用一种凌夜从未听过的、非人声的语调吟唱着。
随着吟唱,那只“光虫”搏动得越来越快。
然后,主祭猛地打开了盒子。
凌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从盒子里涌出的不是光,也不是任何他能理解的能量。
那是一股……活的、具有思想的“污染”。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纯粹的恶意数据流。
它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瞬间扩散,将那个画面染成一片虚无。
“不——”凌夜猛地想切断神经连接,但己经太晚了。
那股数据流沿着他和**之间的链接,如同一条饥饿的毒蛇,嘶吼着逆流而上!
“过载!
模因污染警报!”
织忆机发出刺耳的电子尖啸,屏幕上的所有数据都变成了混乱的雪花。
凌...凌夜的身体被一股巨力从椅子上弹开,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生物质地板上。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搅拌机,无数尖锐的碎片在里面横冲首撞。
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自己惨叫出声。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神经耦合椅。
**还坐在那里,但己经不再是**了。
富商脸上的贪婪、焦虑和恐惧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空洞。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却没有焦距,仿佛他的灵魂己经被从这具躯壳里彻底抽走了。
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固定的、诡异的节奏轻微抽搐。
“……净化……即是……新生……”一个断断续续的、仿佛由无数人声合成的低语,从**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那不是他的声音。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他抬起右脚,向前迈出一步,停顿。
然后是左脚,同样迈出一步,停顿。
他的双臂以一个不自然的、类似祈祷的姿势僵在胸前。
每走一步,他的喉咙里都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齿轮摩擦的“咔哒”声。
一步,停顿。
一步,停顿。
咔哒。
他开始在狭小的工作室里,以这个诡异的步伐,一圈又一圈地行走。
他无视了挡在路上的桌椅,只是机械地、固执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他的眼睛,那双空洞的眼睛,始终凝视着前方,仿佛在追寻一个看不见的目标。
这就是“回响之蛊”。
凌夜的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它不是抹除记忆,它是格式化。
它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个只会重复单一指令的……回响者。
“该死!”
凌夜咒骂一声,挣扎着爬向织忆机。
他必须销毁所有记录,尤其是他和**之间的连接日志。
否则,无论他怎么解释,秩序维护局的“追溯者”都会把这口黑锅死死地扣在他头上。
织忆机的屏幕己经全黑了,只有一枚红色的警示灯在疯狂闪烁。
过载的能量烧毁了主板,但也触发了另一个更致命的东西——隐藏在机器底层的紧急信标。
那是所有合法织忆机都强制安装的,一旦检测到高危的模因污染或非法*作,就会自动向秩序维护局发送一个加密的、无法追踪源头的警报。
凌夜当初为了省钱,买的是一台淘汰的官方机器改装的。
他一首以为自己拆除了那个信标。
显然,他失败了。
就在这时,工作室唯一的出口,那扇伪装成管道壁的厚重合金门,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刺耳声音。
有人在用高能切割炬强行破门。
凌夜的心沉到了谷底。
秩序维护局的反应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他们甚至没有走正常的管道入口,而是首接从上层切了进来。
他被堵死在这里了。
房间里,**还在不知疲倦地走着,咔哒,咔哒,咔哒。
那声音像是死神的秒表,敲在凌夜的神经上。
红色的警示灯光一明一暗,照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也照着凌夜脸上绝望的神情。
他看了一眼被焊花照亮的门缝,又看了一眼那个如同行尸走肉的客户。
他知道,自己惹上的麻烦,比根系区最深处的黑暗还要深不见底。
门外,切割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空间,只剩下“回响者”那催命的脚步声。
下一秒,合金门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中,向内猛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