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晚自习的空气像被冻住的铅块,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晨曦与锈轨》中的人物陈曦陆星泽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东煌的鱼人”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晨曦与锈轨》内容概括:晚自习的空气像被冻住的铅块,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后墙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搅起的风里混着粉笔灰和试卷油墨的味道,还有一种更浓的东西——密密麻麻的、藏在低头刷题身影里的焦虑。陈曦的手指在桌角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时,终于听见走廊里传来主任的皮鞋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像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最后停在教室门口。“摸底考成绩出来了,班长去拿一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很快变成此起彼伏的抽气和叹息。陈曦坐在第三排靠...
后墙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搅起的风里混着粉笔灰和试卷油墨的味道,还有一种更浓的东西——密密麻麻的、藏在低头刷题身影里的焦虑。
陈曦的手指在桌角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时,终于听见走廊里传来主任的皮鞋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像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最后停在教室门口。
“摸底考成绩出来了,**去拿一下。”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很快变成此起彼伏的抽气和叹息。
陈曦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视线越过前排同学的肩膀,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越收越紧。
她看见“谢明宇”三个字稳稳地钉在榜首,红色水笔圈出的135分刺得人眼睛发疼——那是她追了两年的目标,像颗遥远的恒星,始终亮得晃眼。
手指顺着榜单往下滑,在中间偏下的位置顿住了。
“陈曦”两个字旁边,是个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分数,距离那道划着一本线的虚线,还差着刺眼的一截。
像是玻璃罐从高处坠落,那些日夜积累的努力碎成锋利的渣,每一片都扎在同一个位置,闷响一声,然后是密密麻麻的疼。
她明明记得上周模考后,自己在空无一人的教室学到保安来锁门;记得错题本上贴满了剪下来的知识点,胶棒用空了三根;记得妈妈端来的牛*热了又凉,她盯着错题发呆时,杯壁上凝满了水珠……可结果还是这样。
前排的学霸兴奋地转过身,手里的成绩单还带着油墨香:“陈曦,我这次进步啦!
多亏你上次给我讲的数学题!”
陈曦猛地回神,脸上的僵硬瞬间融化成一个灿烂的笑,声音亮得像装了小太阳:“真的吗?
太厉害了吧!
我就说你肯定行!”
她拍着对方的肩膀,语气里的真诚连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首到对方转回去,那股撑着的劲儿才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她低头收拾卷子,鼻尖忽然一酸,眼眶像被水汽浸过的玻璃,猛地蒙上一层白雾。
眼镜片也跟着模糊起来,她慌乱地扯过校服袖子,胡乱地在镜片上蹭着,布料粗糙的纹理擦得眼皮发烫。
不能在这里哭。
她对自己说。
大家都觉得她是永远打不倒的乐天派,是能在倒计时牌前还哼着歌刷题的“小太阳”,她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她抓起水杯,低着头快步走出教室,走廊里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她后颈发麻。
厕所的隔间里,她刚关上门,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手背上,烫得人发慌。
她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最后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砰——”迎面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陈曦吓得猛地后退一步,手里的水杯差点脱手。
抬起头时,撞进一双带着些许错愕的眼睛里。
男生很高,穿着松垮的篮球服,领口还沾着点汗水的痕迹,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额角的汗珠顺着利落的下颌线滑下来,落在凸起的喉结上。
是陆星泽。
隔壁班那个总爱跟人勾肩搭背,笑起来能露出两颗小虎牙的阳光男孩。
陈曦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慌乱地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刚才没擦干净的泪痕一定还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湿漉漉的,连呼吸都带着哭腔的沙哑。
太丢人了。
她想。
那个永远正能量的“小太阳”,居然在厕所门口哭鼻子,还被人抓了个正着。
陆星泽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她,刚才还带着运动后的雀跃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无措。
他低头看了看她泛红的眼眶,又飞快地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包包装可爱的草莓味纸巾,递到她面前。
“同、同学,”他的声音带着点刚运动完的微哑,还有些不自然的紧张,“这个……可能比袖子好用点。”
陈曦愣了一下,看着那包印着**草莓的纸巾,又抬头看他。
男生的耳朵尖有点红,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纠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谢、谢谢。”
她接过纸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了手。
她飞快地抽出一张,低头擦着眼角,不敢再看他,“我……我没事,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这句**连她自己都不信。
陆星泽“哦”了一声,脚在地上蹭了蹭,看着她慌乱擦拭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平时大大咧咧惯了,跟男生勾肩搭背插科打诨还行,可面对一个刚哭过的女生,脑子忽然就空了。
该说点什么?
说“别哭了”?
会不会太刻意?
说“考砸了没关系”?
万一不是因为**呢?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那……沙子出来了吗?”
陈曦擦脸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他带着点笨拙关切的眼神。
那一刻,两人眼里都闪过一丝慌乱——陈曦在想:完了,他肯定看出来了。
我的“小太阳”人设,彻底崩了。
陆星泽在想:天呐,她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女生哭的时候,到底该说什么啊?
走廊里的风还在吹,带着远处教室传来的翻书声。
陈曦捏着那包草莓纸巾,指尖传来纸壳的硬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汗水的味道。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嗯,出来了。”
她低下头,飞快地转身往教室走,“谢谢你的纸巾。”
校服的衣角扫过陆星泽的胳膊,像一阵很轻的风。
陆星泽站在原地,看着她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手里还残留着刚才递纸巾时,碰到的她手背上的微凉。
他挠了挠头,忽然想起刚才她抬头时,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碎掉的星星。
“陈曦……”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上次运动会,她帮崴了脚的同学背书包,书包带滑下来,她踮着脚往上提的样子,跟刚才低头擦眼泪的模样,一点都不一样。
他摸了摸鼻子,转身往楼梯口走,篮球服背后印着的号码“7”,在风里轻轻晃。
而陈曦回到座位时,把那张草莓纸巾小心翼翼地叠成小方块,塞进了笔袋最底层,压在橡皮和备用笔芯下面。
错题本扉页上"杀进一本线"五个字被橡皮擦得发毛。
陈曦在新错题旁用力画下第西个红叉,笔尖突然顿住——草莓纸巾的香气从笔袋缝隙渗出来,混着男生运动后特有的青柠沐浴露味道。
她鬼使神差地翻到上次陆星泽帮忙批改的那页,发现他铅笔写的解题步骤比老师教的简洁三分。
窗外的桂花香又飘了进来,混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陈曦盯着那道皱巴巴的压轴题,忽然觉得,刚才眼眶里没流完的湿意,好像被什么东西悄悄接住了。
电子钟的滴答声依旧清晰,只是这一次,她握着笔的手,好像比刚才稳了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