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身风尘仆仆的金凤捏紧了自己带着的破行李布包,窝在布包里挂在胸口的大鹅正毫不客气的叼着她十几天没洗的头发咬咬咬。主角是金凤栗姬的都市小说《鬼灭:如何把鳏夫变成赘婿》,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随便写点什么”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一身风尘仆仆的金凤捏紧了自己带着的破行李布包,窝在布包里挂在胸口的大鹅正毫不客气的叼着她十几天没洗的头发咬咬咬。豪宅前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比她看上去更像乞丐。叔父多年前去东瀛闯荡,还是金凤父亲资助的路费和本金,在这边闯出了名头,还娶了当地大商户的女儿,靠着族中顶梁柱的威望和势力挣了一片天地下来。现在顶梁柱塌了,族人西散逃跑,下南洋的下南洋,走东瀛的走东瀛,金凤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在父亲过世前还时常联...
豪宅前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比她看上去更像乞丐。
叔父多年前去东瀛闯荡,还是金凤父亲资助的路费和本金,在这边闯出了名头,还娶了当地大商户的女儿,靠着族中顶梁柱的威望和势力挣了一片天地下来。
现在顶梁柱塌了,族人西散逃跑,下南洋的下南洋,走东瀛的走东瀛,金凤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在父亲过世前还时常联系的叔父,才选择和一小撮族人一起收拾了细软跑到东瀛来投奔叔父。
为了不显眼,她还特地换了一身东瀛的男装,这种衣服布料粗劣却制式宽大,能更好掩盖女人的体型,加上她身量比一些东瀛男子都要高大,灰头土脸,走在路上不太会轻易被认出是女人。
就在大鹅己经不满足于叼她的头发,招来金凤毫不客气的大巴掌的时候,边门的木板终于被移开了,从里面探出个半秃头对着她招手:“这边。”
半秃头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用不太熟练的大明官话生硬道:“你就是家主大人的侄子吗?
进来吧,家主大人知道你要来,己经先安排了沐浴洗漱。”
叔父在外打拼十几年,在少数依然保持着对外贸易的港口城市扎下根来,成为当地有名的富商,他居住的地方很好找。
金凤事先准备了家书和拜帖,又跟其他人分道扬*,中间都没怎么休息就急匆匆找了过来。
她现在就是全靠一口气吊着,走路脚下都发飘。
半秃头仆人带着她往内宅方向走去,把她交给交接的内宅女仆,然后就锁上门转身走了。
内宅女仆看着她怀里的鹅,有点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不太想伸手接布包的表情。
金凤也不太想把东西交给她,于是就抱着大鹅一起进了沐浴间。
叔父家里的东西很多都是南洋、大明传进来的进口货,她太久没洗澡了,头发都有点打结,梳头发的时候被女仆揪得哇哇叫。
另外一边,汪寿正和自己的妻子坐在一起,手里拿着家书和身边的妻女回忆往昔:“我这个哥哥子嗣缘薄,有过两个儿子都没养活,年纪大了才有了这么一个平安养大的女儿,我和他年纪相差大,他待我和待儿子也没什么不同,没想到这次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才导致侄女过来投奔我,为了我这个哥哥的缘故,我也得把她安排好了。”
“这个好办呀,”汪寿的妻子雪姬是本地商人的小女儿,嫁给汪寿之后生了两女一子,丈夫能干,也不像其***的夫婿那样纳侧室,她也不用*心生意的事情,一提到要安置丈夫的侄女这件事情,马上就想到了办法,“给她找一个可靠的夫婿就好了呀。”
她的大女儿栗姬再过三个月就要结婚了,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筹办婚礼上。
汪寿笑着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这个侄女己经十八岁了还没婚嫁……”哥哥去世之后,她一个独女支撑门户,家里的小铺子没有落在其他人手里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要不是族里的顶梁柱突然倒了,她指不定还真能靠着自己的手艺把铺子撑起来。
顶梁柱倒了,就收拾细软跑得干脆利落,对身外之物没有一点留恋,甚至还知道路上带只鹅以做警示之用。
只是不知道哥哥的手艺,她学了几成。
时下东瀛的贵人们追捧来自大明的华贵货物,如果她的金工手艺足够好,那可真就是个舍不得嫁出去的宝贝疙瘩。
兄长拖了这么久也没把她嫁出去,想必也是存了招赘的心思吧。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想到这,汪寿叹了口气:“她在这还要住一段时间,要辛苦你这个主母照顾了。”
真要是侄子,他就亲自接待、**了。
可惜是侄女,还是个大姑娘,虽然身在异国他乡,有些礼仪还是不能丢的。
女眷自然是要主母接待才是。
雪姬的脸上露出了温顺的笑容:“为夫君分忧。”
金凤难得好好洗了一次澡,边上的女仆奉上当地女子的装束,对于金凤来说,这一套穿着比起男装来过分束手束脚,她不是很习惯。
大鹅被绑上了嘴巴,终于抖着尾巴从大布包里被放了出来,两个女仆满脸愁容地看着这只大鹅,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金凤也没管她俩,自顾自从行李里翻出了一个一股子鹅味的油纸包,解开外面一层,露出了里面干净无味的一层,趁着两个女仆还在头疼鹅到底是绑着放在一边,还是首接送去厨房的时候塞进了怀里。
这可是她能不能从叔父这借到铺子的“本钱”,万万不能丢了。
两个侍女把她引到会客房安置,等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从外低头走进来一位妆容清丽温顺的中年妇人,只是一瞬,金凤的目光就隐晦地将这位中年妇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衣着华丽,身边跟着的侍女都低着头,显然是这个家的主母,也就是那位她没有见过面的婶母。
婶母的面向平和温柔,发堆高髻,远比大明的发式要厚的多,应该是假发,衬得脸颊清瘦,脸型削小——要为这一类高髻做金簪,簪身应该更长,簪头要更加纷繁华丽才行。
她一边盘算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一边对着那猜测是婶母的人露出了一个微笑,垂眼低眉。
雪姬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来自夫君故乡的侄女来,倒是个非常标致的美人,用夫君家乡的话来说,就是杏脸桃腮,面色红润而充满了生气——可惜身形太高大了,站起来仿佛要撞到矮一点的房檐。
……这个身高,想找适配的夫婿很难了呀。
雪姬有些为难地想。
想到这里,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凤,我是你的婶母。
风尘仆仆赶来,日夜兼程,很累了吧?
还没有到用晚膳的时间,我先吩咐侍女们为你准备了一些甜食。”
她扭头拍了拍手,等候在外的侍女们连忙奉上了一些糕点。
她看到金凤不说话,便贴心得询问道:“不合胃口吗?”
这些糕点都是夫君平时最喜欢的大明糕点呀?
“不是的。”
金凤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没有想到婶母的官话说得这么好,人这么雍容漂亮。”
她一双眼睛亮闪闪的,笑起来像是挂在天边的月牙,开朗爽利,声音像清脆的树莺,总让人一边嘴上说着“哎呀哎呀真是好甜一张嘴”,一边欣然收下这发自内心的称赞。
雪姬掩住嘴唇,笑着刚想把接下来打算安排金凤在府邸住上一段时间,并且教授她一些日常用语的事告诉她,门外却传来另一个清脆的声音:“母亲,是从大明来的表姐到了吗?”
说的也是官话。
雪姬侧身让出视线,金凤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从庭院另一处走过来,大一些的年才及笄,衣着清雅,笑不露齿,似乎是个温柔腼腆的女子。
另一个身量娇小,更加活泼,刚刚那声清脆的“母亲”便是出自她口。
大一些的想必就是即将成婚的叔父长女“栗姬”,小一些的那个是次女柰。
至于表弟,年龄更小,但是今天应该是出门上学去了。
柰的性格很活泼,不等母亲叫她进门,就脱掉鞋子蹦跳着进了会客房,凑到金凤面前:“你就是大明来的表姐?
你好漂亮啊,个子也好高大。”
“柰,不要这么没有礼貌。”
雪姬呵斥道。
柰吐了吐舌头,乖乖在母亲边上跪坐下,栗姬这才缓缓进门,一举手一投足都显得温柔沉稳。
金凤觉得这是个好时机,便从怀里掏出了油纸包。
这个动作引起了柰的好奇,她歪了一下脑袋,想凑近些,最早看到这个表姐随身带着的到底是什么来自大明的新奇物件。
是糖?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都不是的。
油纸包里包着的是一枚金簪。
柰的眼睛被那华丽的金色晃了一下眼,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到了一朵正在盛放的金色重瓣牡丹——仿佛是从生金枝长玉叶的牡丹树上刚刚切下来的,轻轻一摇,便从花蕊处扑簌簌滚落下被阳光浸染透的露珠。
华丽,实在是太华丽了。
“这是我为栗姬表妹准备的结婚礼物,是我自己做的,若是能为这样稳重美丽的新娘增添一份颜色和祝福,那便是我的幸运了。”
柰张开了嘴,半晌才眨了眨眼,拉着姐姐的栗姬的袖子叽叽喳喳道:“哇,姐姐,这个簪子好漂亮,姐姐戴上它一定能成为方圆十里最漂亮的新娘!”
雪姬心里虽然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她还是出言阻止了叽叽喳喳的柰:“柰,你实在是太没礼貌了,现在回你的房间去,不到晚饭的时间不要出来了。”
柰鼓起了腮帮子。
但看着母亲严肃的神情,还是扁着嘴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然后扭头对着金凤眨了眨眼,用口型对她道:“给我也做一个……”雪姬头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栗姬则将金牡丹簪收了起来,郑重回礼道:“谢谢凤姐姐。”
雪姬就接下来的安排和金凤简单交代了一下,便起身放她们小表姐妹两个人相互好好认识了——毕竟金凤和栗姬才是同龄的小女儿,在一起多说说话,金凤也能快速适应环境。
夫君之前担心金凤的金工手艺是否能和他的兄长一样精巧,从这个漂亮的簪子来看,似乎完全可以松一口气了。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又赚到了情面,又展示了自己的本领。
另外一边,栗姬在和金凤交流了一些当地的风土人情之后,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了自己未来的夫婿身上。
她在提到这个名为“月彦”的男人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丝甜蜜的绯红。
“虽然有皮肤病,不能在暴露在阳光之下,但月彦君是个非常温柔俊美、气质高雅的男子,是武家的小儿子故而选择了入赘……他真的很博学,无论是和歌还是典籍都能信手拈来。
可惜得了这样的病,不然一定能闯出一番事业来的……真叫人心疼。”
金凤看着她那副含羞带怯的样子,不做评价只是迎合地笑着点头,心里却另外有一副打算。
——什么男人需要靠女人心疼他来当赘婿啊?
男人就该爽爽利利的和孔雀一样展示自己羽毛,和老虎一样展示自己的猎物来求娶伴侣,靠示弱卖惨一律当成小贼耍心眼子。
……但话又说回来了,一个在家里没继承权的赘婿,叔父又是精明人,应该翻不起大浪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