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梅雨季的雨总带着股化不开的湿意,钻进苏晚住的阁楼。现代言情《迟觉之谋》,由网络作家“恐惧兽”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晚陆知珩,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梅雨季的雨总带着股化不开的湿意,钻进苏晚住的阁楼。斜顶的窗户糊着层水汽,她趴在书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课本上“寄居”两个字的笔画,纸页边缘被雨水洇得发皱。桌角压着半块干硬的面包,是她今天的晚餐——舅妈说这个月的生活费要先紧着表哥买游戏机。手机在裤袋里震动,屏幕亮起时,映出她清瘦的脸。眉眼很淡,像水墨画里没晕开的墨,唯独眼底藏着点不肯低头的倔强。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市中心,那里的繁华和她隔...
斜顶的窗户糊着层水汽,她趴在书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课本上“寄居”两个字的笔画,纸页边缘被雨水洇得发皱。
桌角压着半块干硬的面包,是她今天的晚餐——舅妈说这个月的生活费要先紧着表哥买***。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屏幕亮起时,映出她清瘦的脸。
眉眼很淡,像水墨画里没晕开的墨,唯独眼底藏着点不肯低头的倔强。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市中心,那里的繁华和她隔着三个小时的公交程。
“喂?”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被雨水泡过的沙哑。
“是苏晚吗?”
听筒里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最低音,撞得她耳膜微微发麻,“我是陆知珩。
明天下午三点,到云顶山庄17号来一趟。”
陆知珩。
这三个字像颗小石子,投进苏晚平静无波的心湖。
她好像在哪听过,又想不起来,只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像很多年前在某个雨天听过的、带着点怯懦的道谢。
“有什么事吗?”
她问。
对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关于你外婆的住院费,还有你舅舅的债务。”
苏晚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云顶山庄的铁艺大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雕花栏杆后,香樟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苏晚站在17号别墅前,攥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带,指节泛白。
她身上的衬衫还是高中时买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和这栋*白色的法式洋楼格格不入。
佣人引她进门时,她闻到了淡淡的雪松香。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窗前,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苏晚的呼吸猛地滞了半秒。
男人的眉眼很深,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很紧,像冰雕出来的。
可那双眼睛……她看着看着,忽然想起高三那年的图书馆。
她蹲在书架后找资料,不小心碰掉了一摞书,是个男生帮她捡起来的。
他当时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和眼前这双一样,冷得像冰,却又藏着点说不清的温度。
“坐。”
他指了指沙发,声音没什么起伏。
茶几上放着份文件,苏晚低头去看,标题栏写着“协议”两个字,内容让她指尖发颤——乙方苏晚,自愿入住甲方陆知珩住所,负责甲方日常起居及简单家政服务,为期两年。
甲方每月支付乙方五千元生活费,并承担乙方外婆全部医疗费用及乙方寄住家庭所有债务。
协议期间,乙方需服从甲方合理安排,不得随意外出,不得向外界透露协议内容。
“这是……”她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你可以理解为雇佣。”
陆知珩的目光落在她磨破的袖口上,“你现在的处境,这份协议是最快的解决方式。”
他连她的处境都查了。
苏晚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又酸又涩。
她想起外婆躺在病床上咳血的样子,想起舅舅被追债的人堵在门口的狼狈,想起自己打三份工还是填不满的窟窿。
可这份协议,怎么看都不像雇佣。
更像一场交易,一场用自由换安稳的交易。
“为什么是我?”
苏晚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陆知珩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目光掠过她左耳后那颗小小的痣——那是高三那年,她在走廊被奔跑的学生撞倒,撞到楼梯扶手留下的疤。
他当时就站在不远处,攥着书包带的手紧得发白,却没敢上前。
“我需要一个安静、不多事的人。”
他淡淡地说,“你很合适。”
合适。
又是这两个字。
苏晚低下头,看着文件上自己的名字,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的价值,原来就是“安静”、“不多事”。
“我……”她想说“我考虑一下”,可外婆痛苦的**和舅**咒骂在耳边响起,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拿起笔,笔尖在签名处悬了很久,终于落下自己的名字。
苏晚,两个字清瘦得像她的人,落在纸上,像个无力的妥协。
“什么时候搬过来?”
陆知珩收起协议,语气没什么起伏。
“明天。”
***回家的路上,雨又下了起来。
苏晚走在湿漉漉的巷子里,想起高三那年的雨天。
她抱着刚领的助学金,在巷口被几个混混拦住,是个男生突然冲出来,把她护在身后。
他很高,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后背被打了好几下,却始终没让她受一点伤。
后来他拉着她跑,跑过三条街才甩掉人,停下来时,他喘着气说:“以后别一个人走这条路。”
她当时只顾着害怕,没看清他的脸,只记得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和今天陆知珩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他吗?
苏晚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像陆知珩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当年那个连打架都有点笨拙的男生。
收拾行李时,苏晚只装了一个小箱子。
几件换洗衣物,外婆织的旧围巾,还有一本高三的笔记本,里面夹着张褪色的便利贴,上面是别人替她抄的笔记,字迹和陆知珩签协议时的字迹,有几分微妙的相似。
***第二天搬去别墅时,陆知珩不在家。
佣人引她到二楼的房间,推**门,苏晚愣住了。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床头摆着一盆绿萝,窗台上放着几本书,都是她在旧书摊翻过的诗集。
衣柜里挂着几件新衣服,款式简单,却是她喜欢的素净颜色。
“先生说,按您的喜好准备的。”
佣人笑着说,“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苏晚走到衣柜前,指尖拂过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裙子。
她不明白,陆知珩怎么会知道她喜欢这些。
傍晚陆知珩回来时,苏晚正在厨房做饭。
她做了番茄炒蛋和紫菜蛋花汤,都是最简单的家常菜。
陆知珩坐在餐桌前,看着她端上来的菜,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快得像错觉。
“会做糖醋小排吗?”
他突然问。
苏晚愣了愣:“会一点。”
那是外婆最拿手的菜,她跟着学过。
“明天做来尝尝。”
陆知珩拿起筷子,夹了块番茄炒蛋,慢慢咀嚼着。
晚饭时,他没怎么说话,却把她不吃的葱花都挑了出来。
苏晚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她从没告诉过别人自己不吃葱花。
夜里,苏晚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房间里有淡淡的雪松香,是陆知珩身上的味道。
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想起他准备的那些合她心意的东西,总觉得这份协议背后,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可她不敢深想。
她现在能做的,只是遵守协议,还清债务,治好外婆的病。
至于其他的,她不配奢求。
而她不知道的是,楼下书房里,陆知珩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枚小小的、生锈的钥匙。
这是当年他帮她解围后,她不小心掉的,他捡起来,一首带在身边。
他看着钥匙上模糊的齿痕,想起那个抱着助学金、眼睛红红的女孩。
她那么瘦,却像株野草,带着股韧劲。
他跟了她很久,看着她被舅妈责骂,看着她为了省钱啃干面包,看着她抱着外婆的病历单在医院走廊偷偷掉眼泪,心像被**一样疼。
他不敢太早出现,怕吓着她,怕自己当时还不够强大,不能护她周全。
现在,他终于有能力了,可以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不用再让她受委屈。
只是这份保护,只能用这样笨拙的方式开始。
陆知珩把钥匙放回盒子里,里面还躺着那张替她抄笔记的便利贴,边角己经被磨得发亮。
雨还在下,敲得窗沿沙沙响。
苏晚蜷缩在被子里,把那本笔记本抱在怀里,好像这样就能汲取一点勇气。
她不知道,楼下那个看似冷漠的男人,正用他沉默多年的暗恋,为她撑起了一片暂时的晴空。
而这场以协议为名的考近,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