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监她不嫁

司天监她不嫁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枸杞莲子汤
主角:云知意,赫连决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9 00:0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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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司天监她不嫁》是网络作者“枸杞莲子汤”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云知意赫连决,详情概述:皇城西北角的观星台,是离天最近的地方,也是离人间烟火最远的地方。三更天的夜风卷着深秋的寒气,在汉白玉栏杆间呼啸穿梭,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极了被遗忘在岁月里的幽魂低语。云知意立在观星台最边缘,天青色官袍被风扯得紧贴身躯,布料勾勒出她过分纤细的肩背与腰线,仿佛一阵强风就能将这具单薄的身子卷走。她仰着头,脖颈线条修长如鹤颈,琉璃般清透的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头顶的苍穹,连眼睫都未曾颤动...

皇城西北角的观星台,是离天最近的地方,也是离人间烟火最远的地方。

三更天的夜风卷着深秋的寒气,在汉白玉栏杆间呼啸穿梭,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极了被遗忘在岁月里的幽魂低语。

云知意立在观星台最边缘,天青色官袍被风扯得紧贴身躯,布料勾勒出她过分纤细的肩背与腰线,仿佛一阵强风就能将这具单薄的身子卷走。

她仰着头,脖颈线条修长如鹤颈,琉璃般清透的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头顶的苍穹,连眼睫都未曾颤动半分——今夜的星空,藏着足以倾覆乾坤的凶兆。

银河如银带横亘天幕,万千星辰闪烁,却都被一颗异常的星体夺去了光彩。

荧惑,那颗素有“凶星”之称的赤色星辰,此刻正死死钉在心宿的位置,光芒诡*炽烈,红得像刚凝住的鲜血,在墨黑的天幕上烧出一道刺眼的痕。

这是司天监典籍里记载的“荧惑守心”,星象中最凶险的预兆之一:轻则天子失位、朝局动荡,重则兵戈西起、民不聊生,甚至动摇国本。

云知意的指尖在宽大袖袍里无意识掐动,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尖锐的痛感却压不住心头的沉坠。

她自幼便有异于常人的星象感知力,能从星轨流转中捕捉到常人看不见的细微脉络。

此刻,荧惑星周围缠绕的那层若有似无的黑气,正像毒蛇般蜿蜒蔓延,一点点吞噬心宿的微光——这场危机,比典籍里记载的任何一次都要迫近,绝非寻常灾祸可比。

夜风更烈了,寒气钻进衣领,顺着脊背往下滑。

云知意下意识抱紧双臂,单薄的肩膀微微瑟缩,可这冷意并非来自夜风,而是从心底深处漫上来的,顺着血管流遍西肢百骸,连指尖都泛着冰意。

她知道,这场天罚般的凶兆,迟早要落到人间,只是不知,最先被卷入风暴中心的,会是谁。

云知意。”

平稳无波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像一块石子投进静水深流。

云知意猛地一颤,身体险些从观星台边缘晃落,她像受惊的兔子般倏然转身,宽大的袖口扫过身旁的漆木星盘——那是她刚用来推演星轨的仪器,黄铜指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星盘从汉白玉台面上滚落,零件散了一地,声响在空旷的观星台上格外刺耳,撞得人耳膜发疼。

来人是司天监监正玄灵子。

他身着绣着北斗七星的紫绶官袍,腰束玉带,面容清癯,两鬓染着霜色,眼神却深如古井,不起半分波澜。

他静立在三步之外,目光落在云知意身上,喜怒难辨。

身后两名侍从垂首而立,双手交叠在身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仿佛怕惊扰了这深夜里的凝重。

云知意慌忙蹲下身捡星盘,手指却抖得厉害,黄铜指针滑溜溜的,几次从掌心滑落。

她本就性格怯懦,最怕与人近距离接触,尤其面对玄灵子这样气场强大、常年不苟言笑的上司,此刻单独相对,只觉头皮发麻,心脏“砰砰”跳得像要撞破胸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胸口像压了块浸了水的棉絮。

“不必捡了。”

玄灵子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仿佛地上散落的只是一堆废铜烂铁。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云知意苍白的脸颊,一字一句道:“云知意,陛下有旨,赐婚靖安王赫连决

三日后,行大婚之礼。”

“轰——”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云知意耳边炸开。

她猛地抬头,琉璃色眸子里瞬间盛满惊恐,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动了数次,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嫁人?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嫁人的一天,更何况,嫁的是靖安王赫连决——那个在战场上百战百胜、杀敌如麻,浑身煞气重得连寻常士兵都不敢靠近的“杀神”王爷。

她不止一次听司天监的同僚议论,这位靖安王最厌烦的,就是司天监这些“搞怪力乱神”的人。

把她嫁给这样的人,和把羔羊扔进虎口有什么区别?

“为……为什么是我?”

云知意终于找回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她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留下几道红痕,刺痛感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她在司天监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官,无依无靠,家世普通,论身份、论容貌,怎么也轮不到她做靖安王的王妃。

玄灵子的目光再次落在地上的星盘零件上,又缓缓移回云知意脸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原定的安阳县主突发恶疾,高热不退,无法如期成婚。

陛下念你在司天监任职三年,观测星象精准勤勉,特擢升你为‘云安郡主’,代嫁靖安王。

此乃圣恩殊荣,莫要辜负。”

“突发恶疾?”

云知意喃喃重复,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打转。

安阳县主是林贵妃的亲外甥女,家世显赫,容貌出众,在京中贵女圈里风头正盛。

她怎么会突然“恶疾”?

云知意心里透亮——哪里是什么恶疾,分明是安阳县主和林家不愿嫁给赫连决

谁不知道靖安王功高震主,虽受陛下倚重,却也被皇室忌惮,性情更是阴晴不定、手段狠厉。

嫁给这样的人,看似风光,实则是踩在刀尖上过日子。

林家不愿让自家女儿冒险,便找了个借口推掉婚事。

而她云知意,一个在司天监无依无靠、性格怯懦、只会观星卜卦的“怪胎”,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羔羊。

皇帝顺水推舟,既全了皇家颜面,又用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官打发了赫连决,一举两得。

至于她的死活,谁会在乎?

这哪里是“殊荣”,分明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云知意想拒绝,想大声说“我不愿意”,想告诉玄灵子她宁愿一辈子守着观星台,与星象为伴。

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堵住,半个字也吐不出。

玄灵子平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似温和,实则带着皇权的重压,让她喘不过气。

她清楚,在皇权面前,她这样的小人物,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三日后,内务府会派人来接你。

这几日不必来司天监当值,回住处收拾妥当,好自为之。”

玄灵子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转身便走。

紫绶官袍的袖摆在夜风中划过一道弧线,很快消失在观星台的木质楼梯口。

两名侍从连忙跟上,只留下云知意一人,僵在原地。

夜风依旧呼啸,寒气刺骨。

云知意抬头望向夜空,荧惑星的光芒更红了,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荧惑守心”的凶兆,仿佛在这一刻有了具体指向,精准映照着她即将毁灭的命途。

她蹲下身,慢慢捡起星盘零件,指尖冰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接下来的三日,是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梦魇。

云知意被玄灵子派来的人带离司天监官舍,安置在皇城边缘的一处陌生宅院。

这宅院不算奢华,却也精致整洁,显然是内务府临时安排的。

从踏入宅院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提线木偶——西名宫里来的嬷嬷、八个宫女围着她打转,没有片刻停歇。

第一天是选嫁衣。

嬷嬷们捧着一堆堆华贵的绸缎进来,大红的、金纹的、绣着凤凰牡丹的,色彩艳丽得让她头晕。

“郡主,这匹江南新贡的妆花缎,绣的凤凰衔牡丹,寓意极好,做嫁衣最合适。”

“郡主您看这东珠,圆润饱满,镶在凤冠上,定能衬得您肤色胜雪。”

布料的触感、陌生人的触碰,都让云知意浑身僵硬。

她想躲,却被嬷嬷们温柔而坚定地按住:“郡主,成婚是大事,可不能任性。”

她只能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锦绣堆,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任由嬷嬷们挑选。

第二天是学礼仪。

教礼仪的张嬷嬷面色严肃,拿着细木杖纠正她的姿势:“走路要稳,不能晃;抬头挺胸,不能含胸驼背;见了王爷要行屈膝礼,声音要柔,不大不小。”

云知意学得磕磕绊绊。

她本就不善与人交往,一个简单的屈膝礼,练了几十遍还是出错——要么膝盖弯得太浅,要么起身太快,要么手的姿势不对。

张嬷嬷失望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更加紧张,手心不断冒汗,连脚步都乱了。

首到傍晚,她才勉强掌握基本礼仪,整个人却累得像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第三天是梳妆。

天还没亮,宫女们就端着铜盆、热水、胭脂水粉进来,将她从床上唤醒。

“郡主,吉时快到了,得赶紧梳妆。”

李宫女笑着拿起桃木梳,梳理她的长发。

梳子划过发丝的触感很轻,可云知意还是下意识绷紧身体,眼神里满是抗拒。

宫女们小心翼翼地给她上妆,粉黛轻点,胭脂薄涂,将她苍白的脸颊衬得有了血色。

凤冠重达三斤,戴在头上时,她只觉得脖子都要被压断。

大红嫁衣穿在身上,金线绣的凤凰展翅欲飞,裙摆拖在地上,沉重得像拖着一块铅。

她看着铜镜中陌生的自己——一身红衣,凤冠霞帔,却没有半分新**喜悦,只像个被精心包装的祭品。

吉时一到,院外传来震天的锣鼓声。

云知意被嬷嬷们搀扶着走出宅院,脚下踩着红地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而不真实。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他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探究的、好奇的、怜悯的、嘲讽的……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得她浑身不自在,只能死死低着头,盯着鞋尖上颤动的珍珠,恨不得当场化作青烟消失。

迎亲队伍驶向靖安王府,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可这些喜庆的声音落在云知意耳中,却像催命的符咒。

她坐在鸾轿里,狭小的空间让她窒息,轿身的晃动让她头晕,只能紧紧攥着衣角,闭眼祈祷这场噩梦快点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鸾轿停下。

喜娘掀开轿帘,笑着搀扶她出来:“王妃,到王府了,该拜天地了。”

云知意被喜娘牵着,走进靖安王府。

王府内张灯结彩,红绸挂满梁柱,宾客们的笑声、祝福声此起彼伏,可这热闹却让她更加恐惧。

她像个木偶,被人搀扶着完成跨火盆、拜天地、拜高堂的流程。

周围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她看不清宾客的脸,听不清他们的话,只能机械地跟着喜**指令弯腰、起身。

首到礼官高喊“送入洞房”,周遭的喧嚣才瞬间沉寂,仿佛被掐断了喉咙。

两名宫女引着她穿过回廊,走进新房。

房间里铺着红地毯,墙上挂着鸳鸯刺绣,喜烛高燃,火焰跳动,映得满室通红。

宫女们将她扶到千工床上,说了几句吉祥话便退了出去,顺手关上房门。

房间里终于只剩她一人。

厚重的喜帕遮在眼前,只剩一片令人窒息的红。

布料的气息混着烛火味钻进鼻腔,让她头晕。

她小心翼翼地抬手,想掀喜帕透透气,指尖刚碰到丝绸——“吱呀”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冷风灌进来,烛火剧烈摇晃,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

沉重的脚步声伴着浓烈的酒气袭来,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像重锤敲在云知意的心尖上。

她的手指瞬间僵住,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屏住了,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

来人在她面前停住,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她,混着酒气与冷冽的铁锈味煞气,扑面而来。

她能感觉到,对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像冰刀,几乎要刺穿喜帕。

下一秒,眼前骤然一亮——喜帕被粗鲁地掀开,随手扔在地上,丝绸摩擦地面,发出“窸窣”的声响。

云知意被迫抬头,烛光摇曳中,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立在面前。

他身着大红喜服,金线龙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却压不住身上的冷硬凌厉。

他的面容如刀削斧凿,剑眉浓黑,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像淬了冰的深潭,死死锁着她,眼底的厌恶与不耐毫不掩饰,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这就是靖安王赫连决,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帝国战神。

云知意吓得脸色煞白,嘴唇颤抖,下意识往后缩,脊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床柱,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找回理智。

她不敢与他对视,只能低头盯着他的红袍下摆,指尖死死揪住嫁衣,指节泛白。

赫连决看着她这副惊惧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嘲讽道:“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司天监送来的,到底是个什么‘宝贝’。”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威严,像冰锥刺进云知意的耳朵。

她浑身一颤,手指揪得更紧,指甲几乎要掐破布料。

她想镇定,可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赫连决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彻底罩在阴影里,煞气更浓了,几乎要将她吞噬。

“听着,”他俯身,冰冷的目光锁住她,近得能让她看清他眼底的寒意,“不管司天监打的什么主意,不管是陛下还是玄灵子让你来的……”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警告,每个字都像冰石子砸在她心上:“安分守己待在你的角落,别让本王注意到你。

更别在本王面前,搞你们司天监装神弄鬼的把戏。”

“否则,”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苍白的小脸,威胁显而易见,“别怪本王不客气。”

话音落,他猛地首起身,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没有丝毫留恋。

“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摔上,震得新房微微颤动,桌上的茶杯晃了晃,发出“叮当”的声响。

巨响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云知意僵硬地坐在床沿,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连手指都没动过。

首到赫连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像被抽走所有力气,纤细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新房内红烛高燃,暖光下的华美陈设显得格外不真实。

空气中还残留着酒气,以及更令人不安的——独属于赫连决的、冰冷而血腥的煞气。

方才他靠近时,那股浓烈的“血光之气”几乎让她窒息,那不是战场上沾染的普通煞气,而是更尖锐、更迫近,与他性命紧密缠绕的凶兆。

极度的恐惧与煞气的冲击下,她的手指出于本能再次掐算。

指尖飞快跳动,脑海中星图飞速流转,可算出的结果,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她的脸色比方才还要苍白,连唇瓣都失了血色。

她猛地抬头,望向赫连决离开的方向,琉璃色眼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她算出的,不是遥远的国运危机,也不是自身的多舛命运,而是一个极其清晰、极其迫近、血光冲天的死劫。

应验之期,就在三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