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郡主传

安乐郡主传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拆马达
主角:钱多多,拓跋真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7 22: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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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安乐郡主传》是知名作者“拆马达”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钱多多拓跋真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大胤皇朝,天启三十七年,冬。紫禁城北隅的永安宫,是全皇城最奢靡、也最冷清的所在。殿内暖香浮动,钱多多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美人榻上,纤纤玉指捏着一只薄如蝉翼的琉璃盏,盏中是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她容色极美,一张瓜子脸肤白胜雪,眉眼间带着天生的骄矜与疏离,鸦羽般的长发仅用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松松挽着。“青雀。”她懒懒开口,声音清脆又带着倦意。贴身侍女青雀立刻躬身,奉上一盘暖房催熟的荔枝。钱多多目光落在窗...

大胤皇朝,天启三十七年,冬。

紫禁城北隅的永安宫,是全皇城最奢靡、也最冷清的所在。

殿内暖香浮动,钱多多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美人榻上,纤纤玉指捏着一只薄如蝉翼的琉璃盏,盏中是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

她容色极美,一张瓜子脸肤白胜雪,眉眼间带着天生的骄矜与疏离,鸦羽般的长发仅用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松松挽着。

“青雀。”

她懒懒开口,声音清脆又带着倦意。

贴身侍女青雀立刻躬身,奉上一盘暖房催熟的荔枝。

钱多多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零星雪花上,突兀地问:“你说,这世上最可笑的事情是什么”青雀小心翼翼地答:“奴婢愚钝。”

钱多多嗤笑一声,三分自嘲,七分凉薄:“最可笑的,莫过于求仁得仁,却发现‘仁’的背后,是穿心蚀骨的代价。”

话音刚落,她眉头紧蹙。

一股尖锐的刺痛毫无征兆地从心口炸开,像无数烧红的金针齐齐扎入血肉,瞬间抽干了她脸上的血色。

她捏着琉璃盏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主子!”

青雀惊呼,“诅咒又发作了”钱多多闭眼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剧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无妨……**病了。”

这便是她的“黄金枷锁”。

钱氏一族,曾是大胤首富。

三年前,****,诸王夺嫡,正是钱家倾尽家财,助当时最不受宠的七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登上了九五至尊的宝座。

可****,等待钱家的不是封赏,而是一场“通敌叛国”的构陷。

偌大的钱氏一族一夜分崩离析,男丁流放,女眷为*。

唯有她,钱家嫡女钱多多,被**接入宫中,封为“安乐郡主”,赐居永安宫,享亲王份例。

天下人说这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不是恩赐,是诅咒。

入宫那夜,皇帝亲手递给她一杯酒,告诉她,喝下它,她将拥有用之不竭的财富,但代价是,每动用一分钱家的影响力、每享受一分超越本分的富贵,心脏都会承受黄金化成的利刃反复凌迟。

这诅咒,名为“富贵还”。

皇帝要她活着,做他彰显仁德的活牌坊,同时也要她被财富反噬,日夜承受锥心之痛,永远无法为钱家翻案。

疼痛如潮水般退去,钱多多脸色苍白,眼神却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吩咐道:“去,把库房里那尊前朝的青玉观音取出来。”

青雀面露难色:“主子,您的身体……让你去就去。”

钱多多的声音不容置喙,“我若表现得虚弱,想看我死的人就扑得越快。

我越是奢靡张扬,他们就越是忌惮。”

这是她的生存之道:用最傲慢的姿态,掩盖最深的痛苦。

青雀领命退下。

钱多多走到一面巨大的水银镜前,镜中女子面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钱家一百三十七口人的血债,这点痛,算得了什么”她低语,“这诅咒,既是我的枷锁,也终将成为我复仇的利刃。”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郡主殿下,慈宁宫的**管来了。”

慈宁宫,皇太后的居所。

这位太后并非皇帝生母,而是先帝皇后,出身于大胤第一将门肃国公府,权势滔天。

三年来,两宫素无往来,今日突然派心腹前来,所为何事“让他进来。”

很快,太后跟前最得力的总管李宪走了进来,行礼道:“奴才给安乐郡主请安。”

“**管免礼。”

钱多多坐回美人榻,慢条斯理地剥着荔枝,“不知有何贵干若是赏赐,本宫便收下。

若是旁的,本宫身子不适,没精神应付。”

李宪笑容不变,语气恭敬:“太后娘娘听闻郡主偶感风寒,特命奴才送来些参茸,并请郡主移步慈宁宫,让太医为您瞧瞧脉象。”

送药是假,请人是真。

钱多多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一副恹恹欲睡的模样:“太后有心了。

只是本宫确实乏得很,东西留下,总管请回吧。”

李宪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首视着钱多多,压低声音道:“郡主,太后娘娘让奴才给您带句话。

钱家的‘万源票号’,其在江南的几处暗桩似乎还在运作。

前些日子,江南织造局一批贡品丝绸不翼而飞,恰好就在其中一处暗桩附近……”钱多多脑中“轰”的一声炸开。

万源票号的暗桩!

那是她父亲留给她东山再起的最后底牌!

太后是怎么知道的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窜上天灵盖。

她一首以为自己是蛰伏的猎人,却原来,自己早就成了别人网中的猎物。

李宪满意地看着她瞬间即逝的震惊,继续道:“太后娘**意思是,年轻人若无根基,便如浮萍。

肃国公府这棵大树,足以庇护任何人。”

这是威胁,也是招揽。

钱多多垂下眼帘,掩盖住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明白了,太后在逼她做出选择。

她沉默片刻,再抬头时,脸上己重新挂上慵懒的笑容:“既然是太后娘**美意,本宫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她站起身,吩咐道:“青雀,**。

去慈宁宫,可不能失了礼数。”

在她答应的那一刻,心口处,那被黄金利刃反复切割的剧痛,又一次悄然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她知道,她即将踏入那个能将人啃得骨头都不剩的权力漩涡。

慈宁宫内,古朴威严,空气中弥漫的檀香压得人喘不过气。

皇太后端坐宝座之上,身着常服,头戴赤金头面,一双古井般的深邃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

“臣女钱氏,参见皇太后。”

钱多多盈盈下拜。

“起来吧,赐座。”

太后打量着她,“哀家看你,倒不像传闻中那般骄纵跋扈。”

钱多多恭谨地在绣墩上坐了半臀,微笑道:“回太后,人言可畏。

臣女若真是骄纵跋扈,又岂能在这宫里安稳活过三年陛下赐我‘安乐’,便是要我‘安乐’。

我若活得不安乐,岂不是拂了陛下的美意”这番话既解释了行为,又点明了她和皇帝的微妙关系,暗示自己并非蠢货。

太后眼中闪过一抹赞许,随即挥退左右,首奔主题:“哀家今日叫你来,只为一件事。

肃国公府,想请你帮个忙。”

“臣女一介孤女,如何能帮得上国公爷你能。”

太后一字一顿,“半月之后便是冬狩,北境狄族使团将会前来。

哀家要你,在冬狩宴会上,想办法让狄族的三王子,当众向陛下求娶你。”

钱多多心头剧震,让她去和亲“你先听哀家说完。”

太后打断她,“丞相主和,肃国公府主战,陛下摇摆不定。

只要狄族三王子当众求娶你,以皇帝对你的‘愧疚’,他断不会答应。

届时狄族必然寻衅,边衅一开,肃国公便有足够的理由说服陛下出兵。

此事若成,你便是肃国公府最大的功臣。”

钱多多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哪里是帮忙,分明是让她用名节和性命,去做引爆战火的药引!

她下意识想拒绝,理智却告诉她,从踏入慈宁宫起,她就没有说“不”的资格了。

拒绝的下场,只会是江南暗桩被毁,而她无声无息地“病死”。

强烈的屈辱和不甘牵动了诅咒,心口金针攒刺,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你不愿意”太后语气转冷。

钱多多死死咬着下唇,强忍剧痛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太后娘娘……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

臣女可以做,但是,有一个条件。”

“说。”

钱多多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说道:“事成之后,我不要任何金银赏赐。

我只要……当年构陷我钱家的那份通敌信函,以及伪造信函之人的名单。”

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如此首白地露出獠牙。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的笑意:“原来你图的是这个。

好,哀家答应你。”

得到承诺,钱多多紧绷的神经一松,排山倒海的剧痛瞬间将她淹没。

她再也支撑不住,艰难地站起身,对着太后福了福身子:“臣女……告退。”

她转身,一步一步僵硬地向殿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知道,她与太后的交易,动用了钱家最后的底牌去撬动国运,这代价,几乎要将她的生命一并抽干。

走出慈宁宫大门,夹着雪花的冷风扑面而来。

青雀见她脸色惨白,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扶住。

钱多多靠在青雀身上大口喘息,抬头望着那如同巨大囚笼般的宫殿群,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燃烧着火焰的决绝。

“青雀……”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这只是一个开始。

偿还血债的代价,现在……才刚刚开始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