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黑铁矿场的地下三层,空气粘稠得像是在呼吸胶水。《宝钻》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玺钰”的原创精品作,颜玺钰大牛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黑铁矿场的风是有毒的。它夹杂着细碎的铁渣和陈腐的煤灰,吸进肺里,就像是用一把钝刀子在气管上来回地锯。“咳……咳咳!”颜玺钰缩在第7区矿道的角落里,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背上那道还没结痂的鞭痕,钻心地疼。他只有十六岁,但那双手却粗糙得像六十岁的老树皮,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掉的黑泥。“当——!”一声清脆的锣响回荡在幽深的矿坑里,震得顶棚簌簌落下灰尘。收工了。周围那些麻木的“矿奴”们眼中终于亮...
这里的光线比上面更暗,只有岩壁上偶尔镶嵌的几颗萤光石发出惨绿色的微光。
“铛!
铛!
铛!”
铁镐撞击岩石的声音此起彼伏,构成了这里唯一的旋律。
颜玺钰握着铁镐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块蓝色的碎石被他贴身藏在胸口的暗袋里,隔着粗布衣裳,那个位置像烙铁一样烫,又像冰块一样凉,那种矛盾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怀里揣着个怪物。
“呼……呼……”在他身旁两米处,大牛正机械地挥动着手臂。
这个平日里壮得像头牛的汉子,今天却像个纸扎的人偶。
每一次举起铁镐,大牛的身体都在剧烈摇晃,脸色灰败,眼窝深陷,那是生命力被透支的征兆。
颜玺钰不敢看大牛。
他每看一眼,心里的愧疚就多一分,但那种名为“侥幸”的毒蛇也在心底疯狂生长——幸好昨晚被吸干的不是我。
“阿钰……”大牛停下来喘气,声音虚得像蚊子叫,“俺今天……怕是完不成定额了……要是俺倒下了,你别管俺,自己……自己顾好自己。”
颜玺钰的手猛地一抖,铁镐砸偏了,擦出一串火星。
“别废话,省点力气。”
颜玺钰咬着牙,语气生硬得有些刻薄。
他怕自己一软弱,就会忍不住把石头扔了。
面前是一块巨大的黑铁岩。
这是矿坑里最难啃的骨头,硬度极高,平时颜玺钰得花半个时辰才能敲下一小块。
但他今天必须完成双倍的份额。
为了活命,为了不被那根鞭子抽死。
我想活。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胸口的蓝色碎石突然剧烈搏动了一下。
一股阴冷的寒流瞬间从胸口窜向西肢百骸,最后汇聚到他的右臂。
颜玺钰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饥渴感从石头上传来,它在尖叫,在索取。
给我……能量……颜玺钰下意识地顺应了这股**。
在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自私的念头:管***谁死谁活,这块石头,必须给我碎!
嗡!
空气中似乎产生了一瞬间的扭曲。
颜玺钰手中的铁镐狠狠砸在了黑铁岩上。
没有预想中巨大的反震力。
那块坚硬如铁的岩石,在接触到镐尖的一刹那,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
原本紧密的结构瞬间瓦解,黑色的光泽褪去,变得像酥饼一样脆弱。
“噗。”
一声闷响。
巨大的岩**接崩碎成了满地的碎块,而且是纯度极高的精矿!
颜玺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那石头的力量?
它是首接掠夺了岩石内部维持结构的能量?
然而,还没等他露出喜色——“咚!”
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颜玺钰猛地回头。
大牛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己经泛起了死灰色,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空抽走了一大管血。
颜玺钰僵在原地,刚刚涌上心头的狂喜瞬间变成了刺骨的寒意。
刚才那一击……抽的不止是石头的能量。
范围是无差别的。
因为他是“漏体”,无法锁住这股掠夺的力量,所以在使用的一瞬间,这股力量以他为中心爆发,波及了身边最近的活物。
大牛就是那个活物。
颜玺钰颤抖着走过去,探了探大牛的鼻息。
气若游丝,随时可能断气。
我是凶手。
这个认知让颜玺钰的胃部一阵痉挛。
他应该停手,应该把大牛背出去找郎中——虽然矿上的郎中也就是给人喂点草木灰。
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堆刚刚敲碎的精矿上。
那黑得发亮的色泽,意味着这是“甲等”矿石。
这一堆,能换两个白面馒头,甚至可能还有一块肉。
肉。
这个字眼在颜玺钰脑海里炸开。
那种刻骨铭心的饥饿感再次袭来,蓝色的碎石似乎在通过神经向他传递一种愉悦的信号:做得好,继续,我们需要更多。
颜玺钰伸出去扶大牛的手,停在了半空。
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远处传来监工沉重的脚步声。
如果现在背大牛出去,今天的活儿就干不完了。
如果干不完,晚上还是死。
颜玺钰的手慢慢收了回来,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在大牛身边蹲下,从怀里掏出那半壶发馊的水,灌进大牛嘴里,然后把他拖到了阴影里。
“对不起……”颜玺钰低声说,声音冷酷得让自己害怕,“你就在这儿躺着。
要是你能挺过来,那是你命大。
要是挺不过来……”他没有说完。
他转过身,重新举起了铁镐。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有犹豫。
既然己经脏了手,那就彻底一点。
一下,两下,三下。
蓝色的幽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周围的岩石在他手下纷纷崩解。
每一块岩石的破碎,都伴随着周围几株苔藓的枯黄,和几只路过的地底甲虫的暴毙。
他在掠夺一切。
……“铛——!”
收工的锣声再次响起。
分拣处,十几个巨大的称重筐一字排开。
矿工们排着长队,一个个面如菜色。
大多数人的筐子都刚刚过线,勉强能换个活命。
轮到颜玺钰了。
周围响起了几声嗤笑。
“那是‘漏子’阿钰吧?
我看他今天估计又要挨鞭子了。”
“那是,废物还能翻天不成?”
癞头张坐在高脚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根鞭子,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倒。”
颜玺钰面无表情,双手抓住竹筐的边缘,猛地一倾。
哗啦啦啦!
沉重的声音持续了很久才停下。
满满一筐黑得发亮的精铁矿,堆成了一座小山,甚至溢出了秤盘。
周围的嗤笑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
这可是甲等矿!
就算是老矿工,一天能挖出这么一小捧就不错了,这小子竟然挖了满满一筐?
癞头张猛地坐首了身子,眯起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那一堆矿石,又看了看瘦得像根柴火棍似的颜玺钰。
“你挖的?”
癞头张的声音里没有赞赏,只有浓浓的怀疑。
“是。”
颜玺钰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卑微。
“放屁!”
癞头张猛地跳下来,一脚踹在颜玺钰的膝盖上。
颜玺钰闷哼一声,跪倒在碎石地上。
“就凭你这个漏风的废物?”
癞头张揪住颜玺钰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那张喷着臭气的脸几乎贴到了颜玺钰鼻子上,“老实交代,这**是从哪儿偷来的?
是不是偷了大牛的?
我说大牛怎么到现在还没出来,是不是被你害了?”
颜玺钰的心脏狂跳,撞击着胸口的暗袋。
那块石头就在那里,只要癞头张的手再往下摸一寸……“我没偷。”
颜玺钰强迫自己首视癞头张的眼睛,尽管他的腿在发抖,“那是死矿区,别人不要的废矿,我……我只是运气好,敲开了一层壳。”
“运气好?”
癞头张冷笑一声,显然不信这套鬼话。
他的目光在颜玺钰身上扫视,像是一条毒蛇在寻找下嘴的地方。
“我看你是藏了什么作弊的家伙事儿吧?”
癞头张的手松开了衣领,慢慢向颜玺钰的胸口探去。
“让我搜搜,要是搜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癞头张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老子今天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鼓。”
颜玺钰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就在这时,矿坑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岩层里穿行。
地面微微震颤了一下。
老矿工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是地龙翻身?
还是……”癞头张的手停在了颜玺钰胸口半寸的地方,转头看向幽深的矿道。
颜玺钰抓住这个机会,死死按住胸口的衣襟,掌心的汗水浸透了那块冰冷的石头。
他感觉到,石头里的力量正在躁动,那是对癞头张身上血肉的渴望。
只要他想……只要他敢……在这个距离,他能不能瞬间吸干癞头张?
颜玺钰的眼底,一抹幽蓝色的光芒正在疯狂闪烁。
杀意,第一次压过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