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阳!

烬阳!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从小不爱吃洋葱
主角:李阳,李念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7 16: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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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烬阳!》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李阳李念,讲述了​隆冬。铅灰色的天像块浸了水的破棉絮,沉甸甸地压在青石镇的上空。碎雪不是飘下来的,是砸下来的,带着沙砾的糙意,打在人脸上生疼,像小刀子在割。李阳把妹妹李念往破庙的草堆深处又塞了塞,自己背对着漏风的墙洞坐下。粗布褂子早被寒风灌透,贴在嶙峋的骨头上,像层冻硬的皮。他怀里揣着半块干硬的麦饼,是中午在张屠户家门口跪了半个时辰换来的——那时屠户正一刀剁开猪骨头,血沫溅了他满脸,他连眼睛都没眨,就为了这口能让妹...

隆冬。

铅灰色的天像块浸了水的破棉絮,沉甸甸地压在青石镇的上空。

碎雪不是飘下来的,是砸下来的,带着沙砾的糙意,打在人脸上生疼,像小刀子在割。

李阳把妹妹李念往破庙的草堆深处又塞了塞,自己背对着漏风的墙洞坐下。

粗布褂子早被寒风灌透,贴在嶙峋的骨头上,像层冻硬的皮。

他怀里揣着半块干硬的麦饼,是中午在张屠户家门口跪了半个时辰换来的——那时屠户正一刀剁开猪骨头,血沫溅了他满脸,他连眼睛都没眨,就为了这口能让妹妹活下去的吃食。

“哥,我不饿。”

李念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小脸上冻出两片不正常的酡红,嘴唇干裂得渗血,却还是伸手扯了扯李阳的袖子,“你吃吧,我昨天啃过雪了,凉丝丝的,不饿。”

李阳没说话,把麦饼掰成两半——大半块递到妹妹手里,边缘的碎渣掉在草堆上,李念立刻伸手去捡,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嚼。

小半块塞进自己嘴里,干硬的杂粮剌得喉咙生疼,他嚼了很久,才勉强咽下去。

三年前的雪夜,比现在更冷。

那天夜里,爹娘把他们藏在柴房的缝隙里,柴草扎得人*,可李阳不敢动,只能死死捂住妹妹的嘴。

外面传来刀剑碰撞的脆响,还有爹的怒吼:“你们这群**!

休想碰我的孩子!”

他从缝隙里看出去——爹举着那把磨得发亮的砍柴刀,砍倒了一个穿黑袍的人。

黑袍人的袍子上绣着骷髅头,眼眶里插着两根毒蛇骨头,看着就像索命的恶鬼。

可更多的黑袍人涌上来,刀光闪过,爹的胳膊飞了出去,血溅在雪地上,像朵炸开的红梅,瞬间就被新雪盖住。

娘抱着他和妹妹往柴房跑,后背中了一箭,箭羽上的黑毛在雪光里格外扎眼。

她把他们塞进缝隙,用身体挡住,最后说的话是“阳阳,护好念念”,然后就倒了下去。

黑袍人的刀砍在她背上,血顺着柴房的缝隙渗进来,滴在李念的发梢上,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珠。

那些黑袍人在院子里翻找,为首的人手里拿着块发黑的玉佩,阴恻恻地说:“灵玉碎片有反应,那孩子肯定在附近,找!

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李阳后来才知道,他们是邪修门派“蚀骨门”的人,爹娘不过是镇上人眼里“普通的猎户”,可他后来才发现,爹的枕头下藏着本泛黄的册子,上面画着奇怪的符文,还有“斩邪”两个字——只是那时他太小,看不懂。

而那块黑袍人要找的“灵玉”,是爹娘半个月前在山里捡的,会发光,娘说戴在身上能驱邪,就系在了李念的手腕上,那天夜里,娘把玉塞进了他的怀里。

“哥,我冷。”

李念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冻得发紫,攥着他的衣角不放。

她的手腕上,还留着系玉的红绳印子,浅浅的,像道伤疤。

李阳把妹妹搂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焐着她。

破庙的梁上结着冰碴,风从墙洞钻进来,卷起地上的草屑,打在脸上生疼。

他看着妹妹冻得发红的小耳朵,心里像被**——要是爹娘还在,念念不会受这种苦,她会坐在暖和的炕头,吃娘做的糖糕,听爹讲山里的故事。

可命运没打算放过他们。

半夜,李念发起高烧,小脸烧得滚烫,嘴里胡话连篇,喊着“爹娘糖糕发光的石头”。

李阳急得团团转,他知道镇上的药铺有退烧药,可他只有三个铜板,是攒了半个月,想给妹妹买块糖糕的。

天刚蒙蒙亮,他把妹妹托付给邻村的瞎眼老婆婆——老婆婆眼瞎心善,住在山脚下的土坯房里,偶尔会给他们两个烤红薯,红薯皮焦焦的,带着甜味。

李阳把怀里的铜板塞给老婆婆,又给她磕了个头,才揣着那半块麦饼,疯了似的往镇上跑。

鞋底子早就磨破了,脚掌被碎石划得全是血,可他感觉不到疼——他怕晚了,就见不到妹妹了。

药铺的王掌柜是个地中海,挺着圆肚子,正坐在柜台后拨算盘,算珠“噼里啪啦”响,像在催命。

李阳“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额头磕得“咚咚”响:“王掌柜,求您了,我妹妹快烧糊涂了,您先给我药,我给您干活,我会砍柴、挑水、喂猪,什么都能干!”

王掌柜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鞋底沾着的泥蹭在李阳的破褂子上:“哪来的叫花子?

这点钱连半副药渣都买不起,滚!

别耽误我做生意!”

李阳被踹得趴在地上,嘴角磕出了血,可他还是爬起来,继续磕头:“求您了,王掌柜,我给您磕头,磕一百个,一千个……”他的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血混着雪水,滴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红圈。

就在这时,一阵清冽的香气飘了进来——不是药味,是种淡淡的、像雪后梅花的香气。

门口站着个穿素色道袍的女子,约莫三十岁,眉目如画,发间插着一根白玉簪,簪子上缀着颗小小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道袍上绣着青云纹,袖口和领口都用银线镶了边,看着就像画里的仙人。

她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道袍的弟子,一男一女。

男弟子约莫十六七岁,身材挺拔,脸上带着点书卷气,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长剑,剑鞘上刻着和女子道袍上一样的青云纹;女弟子年纪稍小,十西五岁,圆圆的脸,眼睛像葡萄,手里提着个药箱,看着很和善。

“王掌柜,取两副‘清瘟丹’。”

女子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山涧里的清泉,能浇灭人心里的火气。

王掌柜立刻换了副谄媚的笑脸,连滚带爬地从柜台后出来:“是是是,灵韵道长,您稍等,马上就好!”

他转头瞪了李阳一眼,压低声音骂了句“小**,算你运气好”,才急匆匆地去取药。

灵韵道长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李阳身上,那双眼睛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妹病了?”

李阳抬起头,脸上满是血和泪,哽咽着说:“是,她发烧了,在破庙里,快不行了,求您救救她。”

他不敢看灵韵道长的眼睛,怕她像王掌柜一样嫌恶他。

灵韵道长没说话,让身边的女弟子取了药,递给李阳

药包是用绵纸包的,带着淡淡的药香,还有一丝温热,像是刚从炉子里取出来的。

“拿着,快回去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这药是温性的,用雪水熬,喂她喝下,半个时辰就会退烧。”

李阳接过药,对着灵韵道长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的血印蹭在青石板上,留下三个模糊的红印:“谢谢您,谢谢您!

您是活菩萨!”

他抱着药,疯了似的往破庙跑,路上摔了好几跤,药包却紧紧护在怀里,一点都没湿。

回到破庙时,李念己经烧得昏迷过去,嘴唇干裂得像要流血。

瞎眼老婆婆正用衣角沾着雪,擦她的脸,哭得首抽抽:“造孽啊,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受这种罪……”李阳赶紧找了个破陶罐,舀了雪水,把药熬了。

药汁是深褐色的,冒着热气,带着点苦味。

他用勺子一点点喂进妹妹嘴里,李念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尝到了苦味,皱了皱眉,却还是咽了下去。

折腾了一天一夜,李念的烧终于退了。

她醒过来,看到李阳,虚弱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哥,我梦到爹娘了,他们给我买了糖糕,甜丝丝的,还摸我的头,说我乖。”

李阳摸着妹妹的头,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哭——他不能哭,他是哥哥,是妹妹唯一的依靠。

“傻丫头,等哥有钱了,给你买十块,不,一百块糖糕,让你吃到腻。”

就在这时,破庙门口传来脚步声。

灵韵道长带着那两个弟子走了进来,她的目光落在李念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玉佩——那块玉佩和李阳怀里的灵玉碎片很像,只是更大,更亮,像块冰雕的月亮。

玉佩刚靠近李念,就发出柔和的白光,李念的小手轻轻一碰,白光更盛,甚至有细微的灵气从玉佩里溢出,钻进李念的身体。

李念舒服地眯起眼睛,小脸也红润了些,手腕上的红绳印子,居然也跟着亮了亮。

灵韵道长眼中的惊讶更甚,她转头对身边的男弟子说:“林墨,你看,是天生灵凤血脉,难怪能引动灵玉。”

叫林墨的男弟子点了点头,眼神里也带着惊讶:“师父,这孩子的血脉纯度很高,比宗门里记载的还要纯,要是好好培养,将来肯定是正道的栋梁。”

灵韵道长转头看向李阳,眼神里带着歉意,还有一丝无奈:“我是青云宗的灵韵道长,**妹有罕见的修炼天赋——天生灵凤血脉,能引动天地间的纯净灵气,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我想收她为徒,带她回青云宗修行,教她本事,让她不再受冻挨饿,你愿意吗?”

李阳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青云宗——镇上的人说过,那是在青**上的仙人门派,里面的人能飞天遁地,能斩妖除魔,能活几百岁。

要是妹妹能去青云宗,就再也不用住破庙,再也不用乞讨,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欺负了。

可他呢?

“那我呢?”

李阳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寒风里的草叶。

灵韵道长从怀里掏出一块测灵石,递到他面前:“你试试。”

测灵石是*白色的,表面很光滑,带着淡淡的灵气。

李阳把手放在测灵石上,掌心的温度传到石头上,可测灵石毫无反应,连一丝微光都没有——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没有一点能让人记住的地方。

灵韵道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歉意:“你体内没有灵根,无法感应天地灵气,不能修炼。

青云宗有规矩,不收没有修炼天赋的弟子,我……”后面的话,李阳没听清。

他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他看着妹妹,妹妹也看着他,小脸上满是不安,眼里**泪:“哥,我不去,我要跟你在一起!

我们一起住破庙,一起讨饭,我不要去什么青云宗!”

“傻丫头,”李阳摸了摸妹妹的头,强挤出一个笑容,指尖却在发抖,“青云宗是好地方,有暖和的房子,有好吃的,还有人教你本事。

你去了,就能自己保护自己了,不用再怕别人欺负你。

哥不能一首护着你,你得长大,得变强。”

他转头看向灵韵道长,眼神坚定得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那是被逼出来的坚定,是把眼泪咽进肚子里,把绝望踩在脚下的坚定:“我愿意,但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灵韵道长点了点头。

“第一,好好教她修炼,别让她受委屈,别让其他弟子欺负她。”

“第二,别告诉她爹**死和蚀骨门有关,她还小,扛不住。”

“第三,每年给我带一封她的信,让我知道她安好,知道她……还想着我。”

灵韵道长郑重地点头,伸出手,对着天空,声音很轻,却很郑重:“我以青云宗灵韵的名义起誓,定不辜负你的托付。

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修为尽废。”

第二天,灵韵道长要带李念走了。

李念抱着李阳的腿,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把李阳的破褂子都浸湿了:“哥,我不走!

我要跟你在一起!

你答应过我的,要给我买糖糕的!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李阳蹲下来,帮她擦了擦眼泪,把自己唯一一件还算完整的棉袄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那是娘生前给他做的,蓝色的粗布,上面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是娘学着绣的,说兔子能带来福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草编的小兔子,是他昨天晚上编的,连夜用炭火烤硬了,不会坏:“这个给你,想哥的时候就看看它,就像哥在你身边一样。

等哥有本事了,就去找你,给你买全世界最好吃的糖糕,带你回家。”

李念接过小兔子,紧紧攥在手里,指甲都嵌进了草叶里。

她把小兔子贴在脸上,眼泪打湿了草叶,却不敢哭出声——她怕哥难过。

灵韵道长叹了口气,轻轻拉了拉李念的手。

李念一步三回头,小小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她手里的草兔子,在雪光里,像个小小的、摇晃的影子。

李阳站在原地,看着漫天飞雪,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和不甘。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雪地上,很快就被新的雪花盖住。

“蚀骨门……”他低声念着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像冰锥一样,“我爹**仇,我会报。

念念,等我,哥一定会去找你,到时候,换我来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雪越下越大,把破庙、柴房、还有地上的血迹,都盖得严严实实。

仿佛三年前的那场**,三年来的乞讨生活,都只是一场梦。

李阳转身,朝着与青云宗相反的方向走去——那里,有蚀骨门的消息,有他复仇的路,一条布满荆棘和鲜血的路。

他不知道,这一转身,就是十年。

再见时,妹妹早己不是记忆里那个只会哭着要糖糕的小丫头,而他,也成了正道唾弃、邪道忌惮的“血骨公子”,双手沾满了血,再也洗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