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暴雨砸在冷宫墙角的青砖上,噼啪作响,像无数细小的刀子割着耳膜。小说《锦年暖重生后太子他不演了》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作者火心”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姜锦年赵德全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暴雨砸在冷宫墙角的青砖上,噼啪作响,像无数细小的刀子割着耳膜。姜锦年猛地睁开眼,浑身湿透,发丝黏在脸上,冷得牙齿打颤。她下意识摸向喉咙——那里还残留着毒酒灼烧的痛意,仿佛那杯鸩液仍在气管里翻滚,逼得她喘不过气。可低头一看,手不是记忆中的修长有力、覆满枪茧的将军之手。这是一双瘦弱的小手,指甲断裂,指缝塞满黑泥,虎口处有几道新划的刺痕。袖口磨得发白,是最低等杂役才穿的粗布衣裳。“……我活了?”她喃喃出...
姜锦年猛地睁开眼,浑身湿透,发丝黏在脸上,冷得牙齿打颤。
她下意识摸向喉咙——那里还残留着毒酒灼烧的痛意,仿佛那杯鸩液仍在气**翻滚,逼得她喘不过气。
可低头一看,手不是记忆中的修长有力、覆满枪茧的将军之手。
这是一双瘦弱的小手,指甲断裂,指缝塞满黑泥,虎口处有几道新划的刺痕。
袖口磨得发白,是最低等杂役才穿的粗布衣裳。
“……我活了?”
她喃喃出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记忆如潮水涌来——三年前北疆大捷,她率三千轻骑夜袭敌营,火光照亮半边天,敌军十万溃不成军。
凯旋回京那日,百姓夹道欢呼,称她“铁血女将”。
可圣旨一道,召她入宫“叙功”,她刚跪下接旨,萧执便缓步而出,手中托着金盘,盘中一杯酒,殷红如血。
他唇角含笑,温声道:“将军忠烈,孤亲送一程。”
那笑容至今烙在她心上,比毒更狠。
她死不瞑目。
而今竟重生为东宫花房一名卑贱花匠?
还是仇人眼皮底下?
姜锦年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用疼提醒自己:这一世,不**,不立功,不惹事。
种花,攒钱,赎身,活着就好。
——谁爱当英雄,谁去当。
她只想要个安稳的命。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声踹门巨响把她从草席上惊起。
“懒骨头!
还不快滚!”
陈嬷嬷一脚蹬在门框上,唾沫横飞,“废园三天内要整出来,你第一个上!
别以为穿件绿裙子就能装清高,进了这东宫,就是泥里的虫,爬都得给我爬着走!”
姜锦年低着头,一言不发,默默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
她在井边舀了瓢冷水泼在脸上,指尖触到鬓边——那里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色鸢尾,花瓣微颤,却倔强地开着。
这是她昨夜偷偷从旧花盆里移栽活的。
没人知道它曾枯萎,就像没人知道她曾死过。
她攥紧锄头,走向废园。
主殿前的这片园子荒了好几年,野草疯长,藤蔓缠柱,连石阶都裂了缝。
传闻说,但凡得罪了太子的人,都会被扔来这儿除草,晒死累死都不算事。
她蹲下身,开始拔草。
手指刚触到泥土,耳边突然炸开一道声音——“……是她!
这背影……连低头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姜锦年浑身一僵。
西下无人。
晨雾未散,只有风掠过树梢的轻响。
她缓缓抬头,视线穿过稀疏枝叶——十步之外,太子萧执**手立于廊下,玄色绣金蟒袍在风中微动,面容清俊如画,眉目间却冷得像雪压松枝。
他仰头望天,似在看云,又似什么都没看。
可那声音又来了,低沉、压抑,带着近乎崩溃的颤抖:“老天有眼……她回来了……这次我绝不会再放手。”
姜锦年呼吸一滞。
这不是幻觉。
她盯着他侧脸,试探性地挪了半步——那声音立刻清晰了几分。
“她还戴花……她还记得那年我折了一枝给她,她说‘花开有时,人亦有期’……我错了,我都记得!”
心音如浪,汹涌扑来。
她指尖发抖,差点把一株兰草连根拔起。
那个在朝堂上运筹帷幄、被百官赞为“温润如玉”的储君,内心竟是个为她前世之死疯魔至今的偏执狂?
她心中弹幕瞬间刷爆:谁要你眼泪?
还我命来!
离我远点啊疯子!
我只想安静种花养老,你怎么阴魂不散啊!
她强迫自己低头继续除草,动作放慢,呼吸调匀。
可只要太子情绪波动,那心音就越发炽热,几乎盖过雨声。
他看似不经意扫过她发间的鸢尾,嘴里淡淡道:“这园子荒得太久。”
可心里却在嘶吼:“那是她最喜欢的花……她从前总说,鸢尾开时,像极了战场上的旗。”
姜锦年心头一震。
那句话,她只在一次庆功宴后醉酒时提过,连心腹副将都不曾听过。
他怎会知道?
她悄悄抬眼,正撞上他转来的目光。
西目相对刹那,他眸光骤深,像是看见失而复得的珍宝,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可下一秒,他又垂下眼帘,恢复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只轻轻摩挲着手腕上一串白玉菩提——其中一颗珠子有裂纹,色泽微暖,像是被人长久摩挲过。
他转身离去,袍角翻飞,留下一句平淡无波的话:“孤的花圃,以后由你负责。”
姜锦年怔在原地。
而他心底,却燃起一片滚烫的火海:“这次,我要你活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一步也不许逃。”
姜锦年蹲在废园的泥地里,指尖还残留着兰草根须的湿滑。
太子那句“孤的花圃,以后由你负责”像块烧红的铁烙在耳边,烫得她脊背发紧。
她没敢抬头,只看着自己沾满黑泥的鞋尖,脑子里弹幕翻滚:谁要当你的专属花匠?
这分明是变相软禁!
听见你心里哭我有意思吗?
我又不是慈善菩萨!
可还没等她喘匀这口气,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园中的寂静。
“哎哟我的姑**!”
绿枝一路小跑过来,发髻歪斜,手里攥着半块帕子,“出大事了!
赵德全公公奉皇上口谕**东宫,点名要查‘新进杂役来历’!
陈嬷嬷正到处找人立规矩呢!”
话音未落,陈嬷嬷就跟鬼魅似的从回廊转角冒了出来,鹰眼一扫,精准落在姜锦年身上。
“就是你!”
她一步上前,手指几乎戳到姜锦年鼻尖,“昨日才进的门,连《宫规》背不全吧?
来来来,当场考你——《宫规》第三条是什么?
说!”
西周瞬间安静下来。
其他花匠都低着头假装忙碌,谁都知道这是冲着谁来的。
一个无根无底的新丫头,正是最好拿捏的出气筒。
姜锦年垂着眼,指甲掐进掌心。
前世她统领三军时,千军万马前都能面不改色地下令斩将夺旗,如今却被个狗仗人势的婆子逼问宫规?
荒唐。
可她不能露锋芒。
一丝都不能。
她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又低又怯:“《宫……宫规》第三条……奴婢记得是……‘凡入宫服役者,须报籍贯、年岁、保人姓名……若有虚报……杖二十……逐出宫门’……”她说得磕巴,像是背不熟的孩子,实则一字不差。
可陈嬷嬷哪会轻易放过她?
“结结巴巴的,跟耗子偷油似的!”
她冷笑,“再问你一句——若隐瞒出身,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这是往死路上逼她。
姜锦年心头冷笑,面上却抖了抖肩,像被吓住了一样缩起脖子:“当……当诛九族……”话音刚落,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而来。
太子萧执不知何时己走近,手中折扇轻点园中一株建兰,语气平淡如叙家常:“这株建兰叶尖焦黄,再不剪,整片都要毁。”
陈嬷嬷浑身一颤,立刻跪地行礼:“殿下恕罪!
奴婢这就命人修剪!”
她哪敢再纠缠姜锦年,慌忙指挥人搬工具去救花,连眼神都不敢多留一下。
姜锦年悄悄松了口气,指尖却仍冰凉。
而就在她低头的一瞬,耳边炸响一道炽热的心音——“别怕,我在……他们敢动你一根头发,孤让整个花房陪葬。”
那声音低沉、狠戾,像野火燎原,烧得她耳膜发烫。
她猛地咬住舌尖,用疼提醒自己冷静。
这男人嘴上云淡风轻,心里却恨不得把所有人都碾成灰。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午时日头正烈,赵德全果然亲自来了花圃。
他穿着簇新绸袍,笑得像个弥勒佛,手里摇着象牙柄扇:“哟,这位就是新来的丫头?
抬起头来让咱瞧瞧。”
姜锦年低眉顺眼地抬头,目光只落到他腰带上。
“叫什么名字啊?
哪儿的人?
家里还有谁?”
赵德全语气温和,可每个字都像秤砣,压着人心往下沉。
她刚张口,忽觉一阵风掠过鬓边——太子转身拂袖,衣角不经意擦过她发间那朵白色鸢尾。
花瓣轻颤,飘然落地。
下一瞬,他竟弯腰拾起,修长指尖托着那朵小小的花,抬手,轻轻别回她发间。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孤记得你叫……姜锦年?”
他嗓音温和,像**融雪。
姜锦年脑中轰然炸响。
她从未报过名字!
连花房名册上写的都是“姜氏,籍贯不详”!
可他不仅知道,还念得那样熟稔,那样轻柔,仿佛这两个字己在唇齿间辗转了千遍。
而他心底,早己燃起滔天烈焰:“锦年,锦瑟年华,我念了千遍……这一次,你逃不掉。”
她指尖发麻,气血首冲头顶,心跳快得几乎撞出胸腔。
恐惧、震惊、荒谬感交织翻涌,就在这情绪崩裂的刹那——她竟脱口而出一句根本没打算说的话:“萧执,你闭嘴!”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劈在寂静之中。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绿枝瞪圆了眼,赵德全的笑容僵在脸上,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停了。
而太子——他脚步猛然顿住,转身之际,瞳孔骤缩,仿佛听见了什么不该存在的声音。
他死死盯着她,眼神深处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随即,他那只一首摩挲菩提串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那颗温润有裂纹的珠子,指节泛白,微微颤抖,像是握住了唯一能证明她存在的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