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悖论:嘘,别笑!

第1章 说好的搞笑队友,怎么全挂了

规则悖论:嘘,别笑! 嫩肉丝榨菜 2026-02-26 11:01:44 都市小说
幽暗电影院,规则第一条:无论多好笑,绝对不要笑。

隔壁座女生憋笑憋到流泪,我善意递纸的下一秒,她脑袋如西瓜爆开。

血雾中飘落两张电影票,背面写着:双人无限流,正式开启。

为活命我拽起幸存的她亡命穿梭,却发现两个世界早己悄然颠倒—— 现实阳光之下,鬼影狰狞狂欢; 而异度深渊之中,人类细语烹调“绝望盛宴”。

---空气是凝固的,沉甸甸地压下来,带着陈年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微甜的**气味,吸进肺里有点粘腻。

唯一的光源来自前方那块巨大的荧幕,画面跳动,色彩饱和得有些不正常,映照出一排排模糊僵硬的人影轮廓。

死寂。

除了胶片沙哑的转动声,就是那种……压抑到极致时,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细微的“咯咯”声,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又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什么。

规则第一条,用猩红的、歪歪扭扭的字体,在影片开场前就烙在了每个人的视网膜上:无论多好笑,绝对不要笑。

电影放的是些什么荒诞离奇的滑稽戏,小丑摔跤,政客出丑,各种突破物理极限的搞笑场面,密集到令人窒息。

隔壁座位的女生从一开始就在抖,细密的颤抖通过相连的座椅扶手传过来。

荧幕光怪陆离的光扫过她的脸,能看到她咬紧的嘴唇己经发白,下唇甚至渗出了一点血珠,眼眶里全是憋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摇摇欲坠。

她快不行了。

那压抑的、破碎的哽咽声越来越急。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多余善心,或许是这极端恐惧下对同类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联结感。

我几乎是僵硬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朝她那边递过去。

指尖刚碰到她冰冷的手臂皮肤。

“噗嗤——”她到底没忍住,或者说,我的触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声极轻极轻,几乎是气音的笑声,从她齿缝里漏了出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我看见她染着泪意的眼睛猛地睁圆,瞳孔里倒映着荧幕上小丑夸张的红鼻子,那点愕然和尚未消散的笑意瞬间被极致惊恐碾碎。

然后——砰!

像一颗过度成熟的西瓜从二十层高楼坠落。

沉闷,又清脆。

温热的、粘稠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劈头盖脸溅了我一身,几点滚烫甚至溅进了我的嘴角。

她坐着的位置,只剩下一具无头的身体微微抽搐,颈骨断裂处参差不齐,鲜血正**地涌出,迅速浸没了座椅绒布。

死寂不再是死寂。

细碎的、湿漉漉的滴答声。

还有我心脏疯狂擂鼓的轰鸣。

胃里翻江倒海,喉咙被腥气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的一切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红雾。

两片轻飘飘的东西,从尚未完全消散的血雾中打着旋,落在我的腿上,和那具无头**尚且温热的腿上。

是两张电影票。

硬质纸卡,边缘沾染着鲜红。

背面朝上。

两行同样猩红歪扭的字迹,如同有生命般蠕动:双人无限流,正式开启血液瞬间冻僵。

本能尖叫着催促,逃离!

立刻!

马上!

我猛地扭身,几乎能听到自己颈椎发出的咯吱声,右手胡乱地越过那具还在喷涌的**,死命一把攥住了隔壁另一边那个同样僵住的身影的手腕!

纤细,冰冷,抖得不像话,但确实是存在的实体!

“走!!!”

声音不像我的,嘶哑破裂得吓人。

那手腕的主人像是被烫到,猛地一颤,但没有挣脱。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扯着她,连拖带拽,踉跄地冲出座位,扑向那扇不知何时出现、散发着微弱幽绿光芒的出口标识门。

脚下踩到什么**的东西,几乎摔倒。

不敢回头。

身后的电影院,在那一声爆响后,陷入了更深沉、更死寂的绝对安静。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黏腻冰冷,贴在后背上。

撞开门!

不是预想中的影院走廊。

门后是汹涌的、旋转的、无法形容色彩的混沌。

强大的吸力瞬间攫住了我们。

天旋地转,感官支离破碎。

……脚下一实。

刺目的光线让人瞬间流泪。

我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也吐不出来,只有喉咙里的血腥味顽固不散。

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甚至能听到远处隐约的车流声和人群的喧闹。

现实世界?

回来了?

“啊——!!!”

凄厉到变形的尖叫划破午后暖融融的空气,不是我的。

是我拽出来的那个女孩。

她瘫坐在几步远的人行道上,面无人色,手指颤抖地指着……指着街对面。

阳光灿烂,绿树成荫。

一个穿着玩偶熊宣传服的人,正热情地给路人发着**。

毛茸茸,很可爱。

如果忽略掉——从那玩偶服脖领子里伸出来的,那条布满肉瘤、滴答着粘稠液体的、紫黑色的长长触手,正灵活地卷着一沓**,塞给一个路过的小女孩。

小女孩笑着接过,毫无所觉。

玩偶熊的头套微微转动,两颗塑料眼睛的位置,两点猩红的光,穿透了喧闹的阳光,精准地落在我们这两个瘫在地上、满身血污、惊骇欲绝的人身上。

它……或者说,祂,微微歪头。

那条触手缓缓地、优雅地朝我们所在的方向,晃了晃一张彩色的**。

像是在打招呼。

阳光明媚,车水马龙,人间喧嚣。

女孩的尖叫还在持续,引来了几个“路人”疑惑的注视。

它们的影子,在完美的日光下,扭曲盘绕,张牙舞爪,延伸出绝非人类的狰狞形态。

我撑着地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电影院票根那句双人无限流,正式开启在脑海里疯狂尖啸。

“……这边…”极细微的、气若游丝的声音突然飘进耳朵。

我猛地抬头。

声音来自旁边一条狭窄的、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暗巷口。

一个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男人缩在垃圾桶后面,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大得吓人,里面是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他死死地盯着我们,更准确地说,是盯着我们身上己经变得暗沉发黑的血污。

他的嘴唇哆嗦着,几乎没动,那细弱的声音却奇异地再次钻入耳膜:“快…过来!

它们‘看’到了!

想活命…就跟我下‘深渊’!”

巷子深处的黑暗浓郁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而身后,明媚的阳光下,那双玩偶熊的猩红目光,以及更多逐渐聚焦过来的、属于“路人”的冰冷注视,如同实质的针,刺在背上。

血污粘腻,阳光冰冷。

两个世界。

哪边才是真正的活路?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急迫,催命符一样:“……人类的‘盛宴’…要开始了!

你们想被端上桌吗?!”

我看向刚刚被我拖出来的女孩,她瞳孔涣散,眼泪混着血污横流,但在我看过去时,一种绝望深处的求生欲让她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没有选择。

我一咬牙,扯起她,连滚带爬地扑向那条阴暗的巷口,扑向那个诡异男人,扑向那片未知的、被称为“深渊”的浓墨黑暗。

阳光在身后骤然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