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的隐藏身份
第1章 格子间的幽灵
盛夏的午后，写字楼的中央空调正憋着最后一口气运转，出风口飘出的风带着若有若无的霉味。
林叙言把刚打印好的文件按页码排好，指尖掠过纸页边缘时，无意识地顿了顿 —— 第三页的数据报表里藏着个隐蔽的逻辑漏洞，像是给精密仪器塞了片碎纸。
“林叙言！
发什么呆？
李经理要的合同副本呢？”
工位对面的**突然拔高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男人穿着熨烫平整的商务衬衫，领口别着精致的袖扣，与林叙言洗得发白的旧款白衬衫形成刺眼的对比。
“马上好。”
林叙言收回目光，把文件放进蓝色文件夹，起身往经理办公室走。
路过茶水间时，听见两个行政部的女生在低声议论：“你看他那样，每天就知道埋头打杂，听说都实习三个月了，连个像样的方案都没做过。”
“可不是嘛，上次让他帮忙做个简单的 PPT，字体都能错三种。”
林叙言脚步没停，嘴角甚至还牵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半盒没吃完的外卖，是楼下便利店十块钱一份的卤肉饭，酱汁己经凝固在餐盒边缘。
手机屏幕碎了一角，锁屏壁纸是张模糊的雪山照片，那是三年前在阿尔卑斯山脚下拍的，照片里他站在私人飞机旁，手腕上戴着的百达翡丽还没被刻意磨掉 logo。
“文件放这。”
李梅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指甲上的水晶甲片闪着光，“下午三点的项目会，你负责记录，顺便把会议室的茶水备上。
对了，**说他做了个新方案，你等会儿帮他把 PPT 再美化一下。”
“好。”
林叙言应着，目光落在李梅桌角的项目资料上 —— 盛通集团要和一家本地科技公司合作开发小程序，预算不大，但涉及的用户数据接口却很关键。
他刚要转身，就见**端着咖啡走过来，亲昵地拍了拍李梅的肩膀：“梅姐，方案核心我昨晚熬夜改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林叙言回到工位时，电脑屏幕上弹出条加密消息，发件人备注是 “老 K”。
他飞快扫了眼内容 ——“苏黎世那边有异动，安德森的人好像在查旧账”，指尖在键盘上轻点回复 “忽略”，随即删掉聊天记录，点开了**发来的 PPT 文件。
只看了两页，他的眉梢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这套方案的核心逻辑，和他上周在部门共享文件夹里 “不小心” 遗落的草稿几乎一模一样。
当时他故意在草稿里留了个看似不起眼的漏洞 —— 用户画像分析用了去年的旧数据，一旦投入实际运营，很可能导致精准推送功能失效。
“叙言，怎么样？
梅姐说让你帮忙美化下排版。”
**叼着烟走过来，烟雾缭绕中，眼神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得意，“放心，等项目成了，我会在梅姐面前提你的名字，算你半个功劳。”
“好。”
林叙言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拿起桌上的空咖啡杯，“我去续点水。”
茶水间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漏水，林叙言接水时，手腕内侧的疤痕不经意露了出来。
那是三年前苏黎世交易所外的枪战留下的，**擦过动脉，差一点就让 “幽灵*盘手” 的传奇彻底终结。
那天他*盘做空安德森控股的新能源公司股票，半小时内蒸发百亿市值，却没想到对方会动真格，雇佣杀手在街角伏击。
“叮” 的一声，手机收到条短信，是合租的苏晓冉发来的：“叙言，你今晚回来吃饭吗？
我炖了排骨汤。”
林叙言指尖柔软了些，回复 “六点半到”，刚收起手机，就听见**在外面喊他：“林叙言！
快点，PPT 急用！”
他端着水杯回去，刚坐下就看见**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嘴里骂骂咧咧：“这数据怎么不对？
用户转化率怎么会这么低？”
林叙言凑过去看了眼，故意露出茫然的表情：“可能是…… 统计口径的问题？
我不太懂这些。”
“也是，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不耐烦地挥手，“你赶紧把排版弄好，数据的事我自己解决。”
林叙言低下头，嘴角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打开加密的云端硬盘，里面存着完整的新数据模型，只要轻点鼠标，就能发给任何一家他控股的咨询公司。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下午三点的项目会开得死气沉沉，合作方代表频频看表，显然对**的方案并不满意。
李梅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停地用眼神示意**补充，可**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其实关于用户画像，我们可以用实时行为数据建模。”
林叙言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猛地转头瞪他：“你懂什么？
实时数据成本多高？”
“用边缘计算技术优化存储架构，成本能降低百分之西十。”
林叙言指尖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简单的架构图，“而且我之前看过贵公司的公开数据，用户活跃时段集中在晚间八点到十点，精准匹配推送能提高至少三成转化率。”
合作方代表眼睛亮了：“这位同事说得有道理，我们之前确实在考虑实时数据的问题，但一首没找到低成本的解决方案。”
李梅的脸色缓和下来，看向林叙言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这些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才突然想到的。”
林叙言合上笔记本，露出腼腆的笑容，“只是个不成熟的想法，可能不对。”
散会后，**把林叙言堵在消防通道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林叙言，你故意的？
抢我风头有意思吗？”
“张哥误会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林叙言往后退了半步，刻意显得有些怯懦，“方案还是你的核心，我就是补充了点细节。”
**冷哼一声，伸手推了他一把：“算你识相，下次少多嘴。”
林叙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抬手揉了揉被推的胳膊，眼底的温吞瞬间褪去。
他拿出手机，给老 K 发了条消息：“让‘启明咨询’的人联系盛通的合作方，就说有优化方案建议。”
六点半，林叙言准时走出写字楼。
晚高峰的车流像条凝固的河流，他挤上拥挤的地铁，怀里抱着给苏晓冉带的草莓 —— 昨天听她打电话说想吃。
出租屋在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
刚爬到五楼，就听见争吵声从楼上传来。
“我说了涨租五百，要么交钱要么滚，这房子有的是人抢！”
一个粗嘎的男声在嘶吼。
林叙言加快脚步，推开虚掩的房门，就看见苏晓冉被一个纹身男人堵在客厅角落，眼眶红红的，手里紧紧攥着租赁合同。
桌上的排骨汤洒了一地，瓷碗碎成了好几片。
“怎么回事？”
林叙言把草莓放在玄关柜上，走过去挡在苏晓冉身前。
纹身男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出声：“你就是她合租的？
正好，这房子下个月起涨五百，你们俩要么一起交，要么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合同上明明写了租期一年，中途不能涨租。”
苏晓冉从林叙言身后探出头，声音带着哭腔，“而且你上周己经涨过一次了！”
“合同？
老子说的算！”
纹身男抬脚踹了下旁边的椅子，“给你们三天时间，要么交钱，要么等着被扔东西！”
说完摔门而去。
苏晓冉蹲下身收拾碎瓷片，眼泪掉在地上：“怎么办啊？
我这个月刚交了房租，实在没钱了……”林叙言递过去一张纸巾，声音温和：“别担心，合同是受法律保护的，他这样属于违约。”
“可我找过律师，说这种小额**打官司太麻烦，耗不起……”林叙言没说话，走到阳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备注为 “陈律师” 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三句话：“朝阳小区 3 栋 602，黑中介违规涨租，有合同，尽快处理。”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见苏晓冉正眼巴巴地看着他，赶紧解释：“我一个朋友是做法律相关的，让他帮忙问问。”
“真的吗？
太谢谢你了！”
苏晓冉眼睛亮起来，又有些不好意思，“害你连排骨汤都没喝上，我再去做一份。”
林叙言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晚风带着老小区特有的烟火气吹进来，楼下的小卖部正播放着新闻，女主播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跨国资本巨头凯悦集团近日表示，有意拓展华夏市场，与本土企业寻求合作……”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与三年前在苏黎世交易所*盘时的频率一模一样。
凯悦集团，安德森，终于还是来了。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启明咨询发来的消息：“己联系合作方，对方表示愿意面谈优化方案。”
林叙言删掉消息，抬头看见苏晓冉端着一碗新的排骨汤走过来，笑容明媚得像雨后的阳光。
“快喝吧，还热着呢。”
林叙言接过汤碗，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他想，或许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只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人，恐怕不会让他安稳太久。
林叙言把刚打印好的文件按页码排好，指尖掠过纸页边缘时，无意识地顿了顿 —— 第三页的数据报表里藏着个隐蔽的逻辑漏洞，像是给精密仪器塞了片碎纸。
“林叙言！
发什么呆？
李经理要的合同副本呢？”
工位对面的**突然拔高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男人穿着熨烫平整的商务衬衫，领口别着精致的袖扣，与林叙言洗得发白的旧款白衬衫形成刺眼的对比。
“马上好。”
林叙言收回目光，把文件放进蓝色文件夹，起身往经理办公室走。
路过茶水间时，听见两个行政部的女生在低声议论：“你看他那样，每天就知道埋头打杂，听说都实习三个月了，连个像样的方案都没做过。”
“可不是嘛，上次让他帮忙做个简单的 PPT，字体都能错三种。”
林叙言脚步没停，嘴角甚至还牵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半盒没吃完的外卖，是楼下便利店十块钱一份的卤肉饭，酱汁己经凝固在餐盒边缘。
手机屏幕碎了一角，锁屏壁纸是张模糊的雪山照片，那是三年前在阿尔卑斯山脚下拍的，照片里他站在私人飞机旁，手腕上戴着的百达翡丽还没被刻意磨掉 logo。
“文件放这。”
李梅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指甲上的水晶甲片闪着光，“下午三点的项目会，你负责记录，顺便把会议室的茶水备上。
对了，**说他做了个新方案，你等会儿帮他把 PPT 再美化一下。”
“好。”
林叙言应着，目光落在李梅桌角的项目资料上 —— 盛通集团要和一家本地科技公司合作开发小程序，预算不大，但涉及的用户数据接口却很关键。
他刚要转身，就见**端着咖啡走过来，亲昵地拍了拍李梅的肩膀：“梅姐，方案核心我昨晚熬夜改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林叙言回到工位时，电脑屏幕上弹出条加密消息，发件人备注是 “老 K”。
他飞快扫了眼内容 ——“苏黎世那边有异动，安德森的人好像在查旧账”，指尖在键盘上轻点回复 “忽略”，随即删掉聊天记录，点开了**发来的 PPT 文件。
只看了两页，他的眉梢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这套方案的核心逻辑，和他上周在部门共享文件夹里 “不小心” 遗落的草稿几乎一模一样。
当时他故意在草稿里留了个看似不起眼的漏洞 —— 用户画像分析用了去年的旧数据，一旦投入实际运营，很可能导致精准推送功能失效。
“叙言，怎么样？
梅姐说让你帮忙美化下排版。”
**叼着烟走过来，烟雾缭绕中，眼神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得意，“放心，等项目成了，我会在梅姐面前提你的名字，算你半个功劳。”
“好。”
林叙言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拿起桌上的空咖啡杯，“我去续点水。”
茶水间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漏水，林叙言接水时，手腕内侧的疤痕不经意露了出来。
那是三年前苏黎世交易所外的枪战留下的，**擦过动脉，差一点就让 “幽灵*盘手” 的传奇彻底终结。
那天他*盘做空安德森控股的新能源公司股票，半小时内蒸发百亿市值，却没想到对方会动真格，雇佣杀手在街角伏击。
“叮” 的一声，手机收到条短信，是合租的苏晓冉发来的：“叙言，你今晚回来吃饭吗？
我炖了排骨汤。”
林叙言指尖柔软了些，回复 “六点半到”，刚收起手机，就听见**在外面喊他：“林叙言！
快点，PPT 急用！”
他端着水杯回去，刚坐下就看见**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嘴里骂骂咧咧：“这数据怎么不对？
用户转化率怎么会这么低？”
林叙言凑过去看了眼，故意露出茫然的表情：“可能是…… 统计口径的问题？
我不太懂这些。”
“也是，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不耐烦地挥手，“你赶紧把排版弄好，数据的事我自己解决。”
林叙言低下头，嘴角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打开加密的云端硬盘，里面存着完整的新数据模型，只要轻点鼠标，就能发给任何一家他控股的咨询公司。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下午三点的项目会开得死气沉沉，合作方代表频频看表，显然对**的方案并不满意。
李梅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停地用眼神示意**补充，可**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其实关于用户画像，我们可以用实时行为数据建模。”
林叙言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猛地转头瞪他：“你懂什么？
实时数据成本多高？”
“用边缘计算技术优化存储架构，成本能降低百分之西十。”
林叙言指尖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简单的架构图，“而且我之前看过贵公司的公开数据，用户活跃时段集中在晚间八点到十点，精准匹配推送能提高至少三成转化率。”
合作方代表眼睛亮了：“这位同事说得有道理，我们之前确实在考虑实时数据的问题，但一首没找到低成本的解决方案。”
李梅的脸色缓和下来，看向林叙言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这些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才突然想到的。”
林叙言合上笔记本，露出腼腆的笑容，“只是个不成熟的想法，可能不对。”
散会后，**把林叙言堵在消防通道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林叙言，你故意的？
抢我风头有意思吗？”
“张哥误会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林叙言往后退了半步，刻意显得有些怯懦，“方案还是你的核心，我就是补充了点细节。”
**冷哼一声，伸手推了他一把：“算你识相，下次少多嘴。”
林叙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抬手揉了揉被推的胳膊，眼底的温吞瞬间褪去。
他拿出手机，给老 K 发了条消息：“让‘启明咨询’的人联系盛通的合作方，就说有优化方案建议。”
六点半，林叙言准时走出写字楼。
晚高峰的车流像条凝固的河流，他挤上拥挤的地铁，怀里抱着给苏晓冉带的草莓 —— 昨天听她打电话说想吃。
出租屋在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
刚爬到五楼，就听见争吵声从楼上传来。
“我说了涨租五百，要么交钱要么滚，这房子有的是人抢！”
一个粗嘎的男声在嘶吼。
林叙言加快脚步，推开虚掩的房门，就看见苏晓冉被一个纹身男人堵在客厅角落，眼眶红红的，手里紧紧攥着租赁合同。
桌上的排骨汤洒了一地，瓷碗碎成了好几片。
“怎么回事？”
林叙言把草莓放在玄关柜上，走过去挡在苏晓冉身前。
纹身男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出声：“你就是她合租的？
正好，这房子下个月起涨五百，你们俩要么一起交，要么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合同上明明写了租期一年，中途不能涨租。”
苏晓冉从林叙言身后探出头，声音带着哭腔，“而且你上周己经涨过一次了！”
“合同？
老子说的算！”
纹身男抬脚踹了下旁边的椅子，“给你们三天时间，要么交钱，要么等着被扔东西！”
说完摔门而去。
苏晓冉蹲下身收拾碎瓷片，眼泪掉在地上：“怎么办啊？
我这个月刚交了房租，实在没钱了……”林叙言递过去一张纸巾，声音温和：“别担心，合同是受法律保护的，他这样属于违约。”
“可我找过律师，说这种小额**打官司太麻烦，耗不起……”林叙言没说话，走到阳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备注为 “陈律师” 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三句话：“朝阳小区 3 栋 602，黑中介违规涨租，有合同，尽快处理。”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见苏晓冉正眼巴巴地看着他，赶紧解释：“我一个朋友是做法律相关的，让他帮忙问问。”
“真的吗？
太谢谢你了！”
苏晓冉眼睛亮起来，又有些不好意思，“害你连排骨汤都没喝上，我再去做一份。”
林叙言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晚风带着老小区特有的烟火气吹进来，楼下的小卖部正播放着新闻，女主播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跨国资本巨头凯悦集团近日表示，有意拓展华夏市场，与本土企业寻求合作……”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与三年前在苏黎世交易所*盘时的频率一模一样。
凯悦集团，安德森，终于还是来了。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启明咨询发来的消息：“己联系合作方，对方表示愿意面谈优化方案。”
林叙言删掉消息，抬头看见苏晓冉端着一碗新的排骨汤走过来，笑容明媚得像雨后的阳光。
“快喝吧，还热着呢。”
林叙言接过汤碗，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他想，或许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只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人，恐怕不会让他安稳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