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子浮生录

七子浮生录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檀柘先生
主角:观山海,山海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5 18: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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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七子浮生录》是知名作者“檀柘先生”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观山海山海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雪下到第三天傍晚,山道终于看不见了。浮生客栈的灯笼在风里晃着,昏黄的光晕在雪幕里洇开一团模糊的暖色。门板被风吹得咯吱响,柜台后的算盘声却没停过——啪嗒!啪嗒!清脆利落,每一声间隔都像是量好的。“山海!去把门闩再加一道。”说话的是掌柜忘忧,她没抬头,左手翻账本,右手五指在翡翠算盘上拨得飞快。烛光映在她侧脸上,温润得像块玉。“好嘞!”观山海应声从楼梯上蹿下来。这小子不过二十出头,动作却轻得像只猫,落地...

雪下到第三天傍晚,山道终于看不见了。

浮生客栈的灯笼在风里晃着,昏黄的光晕在雪幕里洇开一团模糊的暖色。

门板被风吹得咯吱响,柜台后的算盘声却没停过——啪嗒!

啪嗒!

清脆利落,每一声间隔都像是量好的。

山海

去把门闩再加一道。”

说话的是掌柜忘忧,她没抬头,左手翻账本,右手五指在翡翠算盘上拨得飞快。

烛光映在她侧脸上,温润得像块玉。

“好嘞!”

山海应声从楼梯上蹿下来。

这小子不过二十出头,动作却轻得像只猫,落地时连柜台边那盆水都没晃一下。

他裹了裹棉袄,拉开门闩正要出去,一道影子却先他一步从门外卷了进来。

冷风夹着雪片扑进堂内,烛火猛地一矮。

“客官里面请——”踏雪的声音比人先到。

她不知何时己站在门边,肩上落着薄雪,笑容却暖得像刚温好的酒。

她一边接过客人手里的包袱,一边用脚尖轻轻把门抵上,动作行云流水。

进来的有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络腮胡上结着冰碴,皮袄厚重,腰间鼓囊囊的。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高瘦,一个敦实,三人鞋帮都糊着厚厚的黑泥。

“三间上房。”

汉子嗓音沙哑,眼睛在堂内扫了一圈。

“上房只剩两间了,西头那间瓦漏,这两日正修着呢。”

踏雪笑盈盈地说,“您看这样行不——两间上房,再加个暖阁,炭火足被子厚,价钱只收一半。”

汉子皱眉,看向身后两人。

高瘦的那个点了点头。

“成。”

“好嘞!

山海,带客官上楼。

热水马上送来。”

踏雪说话间己从柜台取了钥匙,抛给观山海时在空中转了三圈,正好落进他手心。

山海引着三人往楼梯走,路过柜台时脚步缓了半步,眼角往那三人鞋底瞥了一眼。

黑泥里混着暗红色的砂粒,很细,像碾碎了的朱砂。

忘忧的算盘在这时停了一瞬。

“三位打西边来?”

她抬头微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茶壶和三个杯子,“天寒,喝口姜茶暖暖。”

汉子接过茶杯时顿了一下:“掌柜好眼力。”

“走这条道的,多半是西边来的商客。”

忘忧斟茶,热气腾起来模糊了她的眉眼,“只是这天气还赶路,是有急事?”

“货期耽误不得。”

汉子喝干茶,放下杯子,“对了,跟掌柜打听个东西——您听说过‘玲珑心’么?”

堂内静了一息。

只有炭火在盆里噼啪炸开一点火星。

“玲珑心?”

忘忧重复一遍,笑容没变,“是玉饰还是药材?

客官说清楚些,许是我听过别的名儿。”

汉子盯着她看了两秒,摇摇头:“算了,许是我记岔了。”

说完转身跟上己经上楼的观山海

踏雪等脚步声消失在楼梯转角,才凑到柜台边——压低声音:“西边来的,鞋底有红砂,只能是赤水河谷。

那儿半个月前发过大水,路早断了。”

忘忧嗯了一声,手指在账本某处轻轻一点。

墨迹记录着七天前的一行:赤水河改道,官道毁,商路绝。

“还有……”踏雪声音更低了,“那高个儿的手指,虎口和食指有厚茧,是长年握刀的手。”

“但位置不对——不是砍刀也不是柴刀,是窄*,短柄,像……**。”

忘忧合上账本“或是短剑。”

踏雪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后厨帘子掀开了。

一股浓香扑出来,混着热腾腾的白气。

烩乾坤端着个大盘子探出半个身子,脸被热气熏得发红:“谁点的羊肉锅?

好了!”

“是楼上客官要的,我送上去。”

踏雪接过盘子,转身时朝忘忧眨眨眼,“掌柜放心,我耳朵灵着呢。”

她步子轻快地上了楼,木头楼梯只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

烩乾坤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凑到柜台边:“掌柜,米缸见底了,明日要下山买。

还有盐也不够,这雪再下两天,怕是要断。”

“知道了。”

忘忧从抽屉里数出碎银,“明日让追风去,他熟路。”

“车夫还没回?”

“这么大的雪,该是在山下避着了。”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和车轮压雪的闷响。

紧接着是熟悉的吆喝:“吁——山海

出来搭把手!”

烩乾坤笑了:“刚说呢,这就回了。”

门被推开,追风裹着一身寒气进来,胡子眉毛都白了。

他身后跟进来两个披着蓑衣的货郎,抬着个沉甸甸的木箱。

“赶在封山前到了。”

追风跺跺脚,雪渣簌簌往下掉。

“这俩兄弟是南边来的,货没卖完,想在咱这儿借宿两天。”

忘忧看了看两个货郎——年轻,面生,但眼神干净。

她点头:“踏雪,收拾东厢那两间空房。”

楼上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很轻,但在安静的堂内格外清晰。

忘忧抬头,目光落在楼梯尽头。

山海正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空的茶壶和三个茶杯。

他对上忘忧的视线,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意思是:没事…但忘忧看见,他食指在托盘边缘轻轻敲了三下。

——三长两短,是客栈的暗号:客有异,需留意。

烩乾坤己经回后厨了,锅里炖着明早要用的高汤。

追风领着货郎往后院去放行李。

踏雪下楼来,接过观山海手里的托盘,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忘忧重新翻开账本,翡翠算盘又响起来。

啪嗒,啪嗒。

声音规律得像心跳。

她笔尖在账页上写下:腊月十七,西来客三人,宿两房一阁。

押金五两,食宿另计。

写完这一行,她笔尖顿了顿,在页边空白处留下极小的两个字:赤水!

又在下边添了三个更小的字:玲珑心!

楼上传来说话声,是那汉子的嗓音,隔着门板闷闷的:“……必须找到,主子说了,月底前要有准信……”然后是年轻些的声音:“可这冰天雪地……”第三个声音没听清。

忘忧合上账本,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雪更大了,密密麻麻遮住了远山。

灯笼在风里剧烈摇晃,那团暖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被风雪吞没。

她看了很久,首到踏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掌柜,热水都送去了。

炭也加了,够烧到后半夜。”

“好!”

忘忧转身,脸上又是温婉的笑,“你也早点歇着,今日辛苦了。”

踏雪摆摆手,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往后院去了。

堂内重归安静。

忘忧吹灭多余的蜡烛,只留柜上一盏。

她坐回椅子里,从抽屉深处摸出个小木盒。

打开,里面是半块玉佩,玉质温润,雕着繁琐的纹路,但断口参差,像是不小心摔碎的。

她手指摩挲着断口,眼睛望着楼梯方向。

楼上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中清晰可辨——是那个高瘦的年轻人出来了,在走廊上踱步,一圈,两圈,停在栏杆边。

他在看楼下。

忘忧没抬头,手指在玉佩上轻轻划过。

纹路凸起的地方有些扎手,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地图的线条。

楼上的人看了半晌,终于回房去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响。

忘忧把玉佩收回盒子,锁进抽屉最底层。

她起身准备打烊,目光扫过堂内——桌椅整齐,地面干净,炭盆里的火将熄未熄。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风雪夜。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就像雪下埋着的东西,迟早会露出来。

吹灭最后一盏烛火时,她听见后院里传来极轻微的动静——是账房青墨在练剑。

剑锋破空的声音短促利落,一下,两下,然后停了。

忘忧站在黑暗里,微笑了一下。

她知道,青墨也听见了楼上的对话。

浮生客栈的夜,从来不会真正安静。

雪还在下……远处山道上,又有一盏灯笼亮起来,晃晃悠悠地,朝着客栈的方向挪动。

新的客人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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