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涟镇异兽奇缘
第1章 琉璃匠与河底谜影
星涟镇的秋日，是被桂花香浸透的时节。
金粟般的碎花缀满枝头，风过处，甜香如织，与镇中流萤河的水汽交融，萦绕在青瓦白墙之间。
细雨淅沥，敲打在琉璃匠林泉作坊那面巨大的彩绘琉璃窗上。
窗上绘着“灵雀逐日”的古老图样，雨珠顺着琉璃的凹凸纹路蜿蜒而下，在暮色中折射出迷离变幻的光晕。
少年林泉立于廊下，一袭半旧的青衫己濡湿了肩头。
他的工作室与其说是作坊，不如说是一座奇妙的收藏馆。
梁间悬着风干的药草，墙角堆着各色矿石，工作台上除了琉璃工具，还散落着兽骨雕成的机关零件、浸着植物**的琉璃瓶。
他正用一把特制的刻刀，在一块半透明的琉璃片上雕琢着细密的纹路，刀尖过处，竟有极轻微的、仿佛金玉相击的声音传出。
“林小哥！”
少女苏晴举着绘有萤火虫的油纸伞跑来，裙摆扫过青石板上浅浅的积水。
她是镇里医馆苏先生的孙女，腰间总挂着个鹿皮小包，里面装着银针、药瓶和各种应急的药材。
“镇长说今夜流萤河举行祈月典，让你带着新烧的星辉琉璃去呢！”
林泉抬头，露出温和的笑意。
他放下刻刀，从旁边一个铺着软绒的木盒中，取出一只刚刚完工的琉璃盏。
那盏形似未绽的莲苞，壁薄如纸，最奇的是，盏身内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星尘在缓缓流转，发出柔和而变幻的光。
“正好，我也想试试它的效果。”
他边说，边将琉璃盏对着廊外的光线轻轻转动，盏内的光也随之流动，竟在墙壁上投映出如水波般荡漾的光纹。
苏晴好奇地凑近：“这次又加了什么新机关？”
“一点小把戏。”
林泉指向盏底几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凸起，“根据温度变化，光影的流动速度和图案会略有不同。
另外，我仿照古籍，在里面封入了一种极细的矿物粉，遇到特定频率的声音，或许会有反应。”
他的技艺源于家传，却不止于家传。
林家世代钻研琉璃烧制，更擅长利用琉璃的物理特性，结合声、光、热乃至一些不为人知的材料特性，制造出种种奇妙的效果。
外人看来如同幻术，在林泉这里，却是实打实的技巧与知识的结合。
两人正说着，作坊梁木间垂落的几簇铃铛状洁白花苞，忽然无风自动，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音。
这是雪铃花，一种只在月圆前后绽放的奇异植物，其花朵对声音和光线变化极为敏感。
林泉神色微动，侧耳倾听那自然而成的铃音：“雪铃花提前响了……看来今晚的流萤河，不会太平静。”
他并非凭空猜测，而是注意到河风带来的水汽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不同于往常的腥涩气。
夜幕降临，雨势渐歇。
流萤河畔，灯火如昼，人声鼎沸。
镇民们捧着各色灯笼，聚集在岸边。
河心处，一个特制的香木筏己准备就绪，筏面上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镶嵌着七盏形态各异的琉璃器皿，里面盛放着不同颜色的荧光液。
林泉和苏晴登上水台。
林泉取出一支用雪铃木心挖空的短笛，笛身布满细密的小孔，结构与寻常笛子迥异。
他试了试音，笛声清越，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
祈月典开始。
镇长念完祈福词后，向林泉点头示意。
林泉深吸一口气，将短笛凑近唇边。
一段悠扬而略显奇异的曲调流淌而出。
更令人惊讶的是，随着笛声，河心的木筏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开始缓缓移动，最终稳稳停在河心月光最盛处。
紧接着，那七盏琉璃器皿仿佛应和着笛声的特定频率，依次亮起柔和的光芒，并且发出了高低不同的、清越的鸣响！
原来，每一盏琉璃的厚度、形状乃至内部悬浮的细微颗粒都经过精心设计，能与特定频率的声音产生共振，发出乐音和光芒。
笛声与琉璃清音交织，在河面上空回荡。
起初，河面只有月影星光，但很快，河水深处竟真的浮起万千光点，如同被乐章唤醒，围绕着木筏旋舞——那是河水中自然滋生的荧光水藻和微生物，被声音和光影的变化所扰动、吸引。
光点越聚越多，在河面上空勾勒出一个庞大而威严的轮廓，鹿角龙鳞，蹄如莲花，光影流动间，宛如活物。
岸上镇民发出震天的欢呼，以为神迹。
然而，林泉的笛音却微微一滞。
他敏锐地注意到，那光影轮廓的凝聚，并非完全自然，其中似乎混杂了一些……不该有的暗影，而且河风中那股腥涩气骤然浓重起来。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河心月光皎洁处，水面猛地凹陷，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
哗啦几声，十余条带着吸盘、如同章鱼触手般的东西破水而出，狠狠缠住了木筏！
那触手呈暗绿色，表面布满黏液，带着浓烈的腥气。
木筏剧烈摇晃，琉璃盏的光芒乱颤，乐音也变得尖锐刺耳。
刚刚凝聚的光影轮廓瞬间溃散。
“水怪！”
岸上人群一阵*动。
林泉腕间一枚不起眼的银铃突然急促震响——那是他**的示警装置，感应到异常的空气振动。
他笛音不停，眼神锐利地扫视漩涡。
苏晴反应极快，从腰间鹿皮包中摸出几枚银针，手指轻弹，银针带着细微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几条触手的吸盘位置。
触手吃痛，略微一缩。
与此同时，林泉脚下看似装饰的雪铃花藤蔓中，几根特制的、浸过防火油的藤条被他迅速点燃，投入河中。
火焰在水面跳跃，暂时逼退了部分触手。
漩涡中水声大作，一只背甲覆满厚厚青苔和水草的巨大老龟，缓缓浮出水面。
龟甲之上，竟站着一个身着绿衣、手持玉笛的少女。
她容貌清丽，但脸色苍白，眼神带着愤懑。
“西百年前！
你们星涟镇先人，用诡计困住我玄龟一族，今日该偿还了！”
少女声音冰冷，玉笛发出凄厉之音，驱动着那些触手再次收紧。
林泉停下笛声，朗声道：“玄龟族的朋友，何必妄动干戈？
西百年前之事，典籍记载乃是因河道淤塞，水流不畅，引发争端。
先辈们不得己，才设下引导水流的机关，请玄龟族暂避于河底深潭，并非囚禁！”
“巧言令色！”
少女怒道，“分明是你们觊觎我族对水流的感知之能！”
苏晴忽然指着巨龟的背甲喊道：“林泉，你看它甲壳裂缝里！”
林泉凝目望去，只见巨龟背甲那些古老的裂纹中，滋生着一种不祥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黑色苔藓，正不断渗出黏液，散发腥臭。
而那些触手，正是由这些黑色苔藓寄生、异化而成的组织！
“是‘怨瘴苔’！”
苏晴惊道，“一种古籍记载的寄生毒苔，能侵蚀宿主，使其狂躁！
它分泌的黏液有麻痹效果！”
林泉瞬间明白了。
并非玄龟族天性凶戾，而是它们被这种毒苔寄生，才变得狂暴！
当年的争端，恐怕也源于此。
所谓的“机关”，很可能是一种隔离或者……净化装置？
他不再犹豫，对苏晴喊道：“苏晴，清心散！
用烟熏法！”
苏晴会意，立刻从鹿皮包中取出几个药包，迅速拆开，将里面混合了薄荷、冰片、菖蒲等药物的粉末倒进林泉递过来的一个特制琉璃球中。
林泉将琉璃球固定在短笛前端，再次吹奏。
这一次，笛声变得低沉而稳定，笛音震动空气，加热琉璃球，里面的药粉受热，化作带有浓郁清香气味的白色烟雾，随着笛声指向，飘向巨龟背甲的裂缝。
同时，林泉示意岸上的镇民，将准备好的、装有生石灰和硫磺粉的皮囊，用投石机投向漩涡周围。
石灰遇水发热，硫磺驱虫解毒，一时间河面白烟滚滚，气味刺鼻。
那黑色苔藓遇到药烟和石灰硫磺的刺激，仿佛活物般剧烈扭动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腥臭的黑水。
巨龟发出痛苦的嘶吼，眼中的狂躁渐渐被痛苦和茫然取代。
龟甲上的少女也停下笛声，怔怔地看着身下巨龟的变化。
林泉趁机高声道：“姑娘！
看看清楚！
困住你们玄龟族的，不是先辈的机关，是这寄生毒苔！
先辈们的布置，或许本意是借助河底某种矿物或水流特性，抑制甚至清除这毒苔！”
少女**着巨龟正在褪去黑色、露出原本深褐色的背甲，感受着那逐渐消散的、困扰了她族群数百年的狂躁之意，再回想族中口耳相传、却模糊不清的“仇恨”，终于动摇了。
“难道……我们真的错了？”
她喃喃道，泪水滑落。
净化持续了约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点怨瘴苔在药物和石灰的作用下化尽，巨龟的背甲虽斑驳，却恢复了常态。
它的体型也缩小了许多，眼神变得温顺，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解脱意味的呜咽。
绿衣少女跃下龟甲，来到林泉和苏晴面前，深深一揖：“小女子玄雅，玄龟族……多谢二位，助我族破除这数百年之苦！”
她取下发间一枚用翠绿藤蔓编成的指环，“此乃我族信物，佩戴可略微感知水流变化。
玄龟一族，愿以此物为誓，与星涟镇重修旧好。”
误会冰释，河岸上欢声雷动。
就在喜庆的氛围中，夜空那轮明月之旁，悄然浮现出第二个月亮！
略小，光泽温润，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晕。
“双月同辉！”
人们惊呼。
林泉仰头望着这罕见的天象，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注意到，怀中那盏星辉琉璃盏，正微微发烫，盏内的星尘流动速度，明显加快了。
金粟般的碎花缀满枝头，风过处，甜香如织，与镇中流萤河的水汽交融，萦绕在青瓦白墙之间。
细雨淅沥，敲打在琉璃匠林泉作坊那面巨大的彩绘琉璃窗上。
窗上绘着“灵雀逐日”的古老图样，雨珠顺着琉璃的凹凸纹路蜿蜒而下，在暮色中折射出迷离变幻的光晕。
少年林泉立于廊下，一袭半旧的青衫己濡湿了肩头。
他的工作室与其说是作坊，不如说是一座奇妙的收藏馆。
梁间悬着风干的药草，墙角堆着各色矿石，工作台上除了琉璃工具，还散落着兽骨雕成的机关零件、浸着植物**的琉璃瓶。
他正用一把特制的刻刀，在一块半透明的琉璃片上雕琢着细密的纹路，刀尖过处，竟有极轻微的、仿佛金玉相击的声音传出。
“林小哥！”
少女苏晴举着绘有萤火虫的油纸伞跑来，裙摆扫过青石板上浅浅的积水。
她是镇里医馆苏先生的孙女，腰间总挂着个鹿皮小包，里面装着银针、药瓶和各种应急的药材。
“镇长说今夜流萤河举行祈月典，让你带着新烧的星辉琉璃去呢！”
林泉抬头，露出温和的笑意。
他放下刻刀，从旁边一个铺着软绒的木盒中，取出一只刚刚完工的琉璃盏。
那盏形似未绽的莲苞，壁薄如纸，最奇的是，盏身内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星尘在缓缓流转，发出柔和而变幻的光。
“正好，我也想试试它的效果。”
他边说，边将琉璃盏对着廊外的光线轻轻转动，盏内的光也随之流动，竟在墙壁上投映出如水波般荡漾的光纹。
苏晴好奇地凑近：“这次又加了什么新机关？”
“一点小把戏。”
林泉指向盏底几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凸起，“根据温度变化，光影的流动速度和图案会略有不同。
另外，我仿照古籍，在里面封入了一种极细的矿物粉，遇到特定频率的声音，或许会有反应。”
他的技艺源于家传，却不止于家传。
林家世代钻研琉璃烧制，更擅长利用琉璃的物理特性，结合声、光、热乃至一些不为人知的材料特性，制造出种种奇妙的效果。
外人看来如同幻术，在林泉这里，却是实打实的技巧与知识的结合。
两人正说着，作坊梁木间垂落的几簇铃铛状洁白花苞，忽然无风自动，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音。
这是雪铃花，一种只在月圆前后绽放的奇异植物，其花朵对声音和光线变化极为敏感。
林泉神色微动，侧耳倾听那自然而成的铃音：“雪铃花提前响了……看来今晚的流萤河，不会太平静。”
他并非凭空猜测，而是注意到河风带来的水汽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不同于往常的腥涩气。
夜幕降临，雨势渐歇。
流萤河畔，灯火如昼，人声鼎沸。
镇民们捧着各色灯笼，聚集在岸边。
河心处，一个特制的香木筏己准备就绪，筏面上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镶嵌着七盏形态各异的琉璃器皿，里面盛放着不同颜色的荧光液。
林泉和苏晴登上水台。
林泉取出一支用雪铃木心挖空的短笛，笛身布满细密的小孔，结构与寻常笛子迥异。
他试了试音，笛声清越，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
祈月典开始。
镇长念完祈福词后，向林泉点头示意。
林泉深吸一口气，将短笛凑近唇边。
一段悠扬而略显奇异的曲调流淌而出。
更令人惊讶的是，随着笛声，河心的木筏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开始缓缓移动，最终稳稳停在河心月光最盛处。
紧接着，那七盏琉璃器皿仿佛应和着笛声的特定频率，依次亮起柔和的光芒，并且发出了高低不同的、清越的鸣响！
原来，每一盏琉璃的厚度、形状乃至内部悬浮的细微颗粒都经过精心设计，能与特定频率的声音产生共振，发出乐音和光芒。
笛声与琉璃清音交织，在河面上空回荡。
起初，河面只有月影星光，但很快，河水深处竟真的浮起万千光点，如同被乐章唤醒，围绕着木筏旋舞——那是河水中自然滋生的荧光水藻和微生物，被声音和光影的变化所扰动、吸引。
光点越聚越多，在河面上空勾勒出一个庞大而威严的轮廓，鹿角龙鳞，蹄如莲花，光影流动间，宛如活物。
岸上镇民发出震天的欢呼，以为神迹。
然而，林泉的笛音却微微一滞。
他敏锐地注意到，那光影轮廓的凝聚，并非完全自然，其中似乎混杂了一些……不该有的暗影，而且河风中那股腥涩气骤然浓重起来。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河心月光皎洁处，水面猛地凹陷，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
哗啦几声，十余条带着吸盘、如同章鱼触手般的东西破水而出，狠狠缠住了木筏！
那触手呈暗绿色，表面布满黏液，带着浓烈的腥气。
木筏剧烈摇晃，琉璃盏的光芒乱颤，乐音也变得尖锐刺耳。
刚刚凝聚的光影轮廓瞬间溃散。
“水怪！”
岸上人群一阵*动。
林泉腕间一枚不起眼的银铃突然急促震响——那是他**的示警装置，感应到异常的空气振动。
他笛音不停，眼神锐利地扫视漩涡。
苏晴反应极快，从腰间鹿皮包中摸出几枚银针，手指轻弹，银针带着细微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几条触手的吸盘位置。
触手吃痛，略微一缩。
与此同时，林泉脚下看似装饰的雪铃花藤蔓中，几根特制的、浸过防火油的藤条被他迅速点燃，投入河中。
火焰在水面跳跃，暂时逼退了部分触手。
漩涡中水声大作，一只背甲覆满厚厚青苔和水草的巨大老龟，缓缓浮出水面。
龟甲之上，竟站着一个身着绿衣、手持玉笛的少女。
她容貌清丽，但脸色苍白，眼神带着愤懑。
“西百年前！
你们星涟镇先人，用诡计困住我玄龟一族，今日该偿还了！”
少女声音冰冷，玉笛发出凄厉之音，驱动着那些触手再次收紧。
林泉停下笛声，朗声道：“玄龟族的朋友，何必妄动干戈？
西百年前之事，典籍记载乃是因河道淤塞，水流不畅，引发争端。
先辈们不得己，才设下引导水流的机关，请玄龟族暂避于河底深潭，并非囚禁！”
“巧言令色！”
少女怒道，“分明是你们觊觎我族对水流的感知之能！”
苏晴忽然指着巨龟的背甲喊道：“林泉，你看它甲壳裂缝里！”
林泉凝目望去，只见巨龟背甲那些古老的裂纹中，滋生着一种不祥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黑色苔藓，正不断渗出黏液，散发腥臭。
而那些触手，正是由这些黑色苔藓寄生、异化而成的组织！
“是‘怨瘴苔’！”
苏晴惊道，“一种古籍记载的寄生毒苔，能侵蚀宿主，使其狂躁！
它分泌的黏液有麻痹效果！”
林泉瞬间明白了。
并非玄龟族天性凶戾，而是它们被这种毒苔寄生，才变得狂暴！
当年的争端，恐怕也源于此。
所谓的“机关”，很可能是一种隔离或者……净化装置？
他不再犹豫，对苏晴喊道：“苏晴，清心散！
用烟熏法！”
苏晴会意，立刻从鹿皮包中取出几个药包，迅速拆开，将里面混合了薄荷、冰片、菖蒲等药物的粉末倒进林泉递过来的一个特制琉璃球中。
林泉将琉璃球固定在短笛前端，再次吹奏。
这一次，笛声变得低沉而稳定，笛音震动空气，加热琉璃球，里面的药粉受热，化作带有浓郁清香气味的白色烟雾，随着笛声指向，飘向巨龟背甲的裂缝。
同时，林泉示意岸上的镇民，将准备好的、装有生石灰和硫磺粉的皮囊，用投石机投向漩涡周围。
石灰遇水发热，硫磺驱虫解毒，一时间河面白烟滚滚，气味刺鼻。
那黑色苔藓遇到药烟和石灰硫磺的刺激，仿佛活物般剧烈扭动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腥臭的黑水。
巨龟发出痛苦的嘶吼，眼中的狂躁渐渐被痛苦和茫然取代。
龟甲上的少女也停下笛声，怔怔地看着身下巨龟的变化。
林泉趁机高声道：“姑娘！
看看清楚！
困住你们玄龟族的，不是先辈的机关，是这寄生毒苔！
先辈们的布置，或许本意是借助河底某种矿物或水流特性，抑制甚至清除这毒苔！”
少女**着巨龟正在褪去黑色、露出原本深褐色的背甲，感受着那逐渐消散的、困扰了她族群数百年的狂躁之意，再回想族中口耳相传、却模糊不清的“仇恨”，终于动摇了。
“难道……我们真的错了？”
她喃喃道，泪水滑落。
净化持续了约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点怨瘴苔在药物和石灰的作用下化尽，巨龟的背甲虽斑驳，却恢复了常态。
它的体型也缩小了许多，眼神变得温顺，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解脱意味的呜咽。
绿衣少女跃下龟甲，来到林泉和苏晴面前，深深一揖：“小女子玄雅，玄龟族……多谢二位，助我族破除这数百年之苦！”
她取下发间一枚用翠绿藤蔓编成的指环，“此乃我族信物，佩戴可略微感知水流变化。
玄龟一族，愿以此物为誓，与星涟镇重修旧好。”
误会冰释，河岸上欢声雷动。
就在喜庆的氛围中，夜空那轮明月之旁，悄然浮现出第二个月亮！
略小，光泽温润，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晕。
“双月同辉！”
人们惊呼。
林泉仰头望着这罕见的天象，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注意到，怀中那盏星辉琉璃盏，正微微发烫，盏内的星尘流动速度，明显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