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三十,医院的急诊大厅还未完全苏醒,却己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头发紧的忙碌气息。
陆子昂背着深蓝色医师包,站在广阔的前台旁,视线扫过不断闪烁的电子屏,嘴边悄悄扬起一抹带着新鲜劲的笑。
旁边的蒋可晴一只手紧攥实习证,一只手拎着有些沉的便当盒,小脸紧绷,自认己经修炼出了淡定的气质,可身上仍隐隐透露着初来的忐忑。
她的目光落在陆子昂欢快的步伐上,忍不住皱了皱眉。
“陆子昂,你怎么这么精神?”
蒋可晴悄声低问,声音里带点难以掩饰的不安。
陆子昂冲她递去一个“仗义”的眼神:“能不激动吗?
头一天报道,这就是我梦想的圣地啊。
不过你看,连机器都还在打哈欠。”
此时一名身穿护士服、脚踏球鞋的身影摇晃着冲过来,脸上带着“昨夜未眠”的皱褶,却眼神极为犀利。
宋梓彤,每个新来的都被她端详过,她像血压仪一样精准扫描着陆子昂和蒋可晴。
“报道?
记得填表,千万别把自己名字写错。”
宋梓彤一边投来**的目光,一边手指在行政大姐的桌上弹了两下,指引两人到角落的登记区。
陆子昂赶紧点头,蒋可晴拖着步伐跟在后面。
登记排队的人不少,有的低头刷手机,有的在翻会议流程。
气氛紧绷,偶尔几声****炸响,仿佛提醒着这里不是象牙塔而是丛林。
陆子昂哼了两句“世上只有妈妈好”,蒋可晴止不住摇头,低声道:“你能不能安静点?”
“我是用歌声对付压力。”
陆子昂咧嘴一笑,嘴角藏着坏心思,“医疗骚动前的一缕宁静。
真快。”
宋梓彤冷冷插话:“你这个状态,半夜急诊室来一波输液瓶砸地,你就能懂什么叫医疗**了。”
两人讪讪填完了资料,刚抬头就遇上第一波“前辈洗礼”。
**科的杜谦端着一杯淡绿色的咖啡,面无表情地站在出入口,像守门员般拦截新人。
他声音极淡:“陆子昂,蒋可晴?
刚才谁把‘性别’写成‘外科’了?”
蒋可晴耳根发烫,慌张解释:“抱歉,太紧张了,看串了行。”
杜谦眨了眨眼,嘴角挑起一丝微笑:“人紧张时容易写错东西,不过以后写病历要是把‘肺结核’写成‘牛皮癣’,患者家属能把你告到新医大门口。”
陆子昂赶紧帮腔:“杜哥,这难不倒我,我写字最工整了。
不信你看,这就是小学老师的传家功夫。”
杜谦一脸冷淡:“希望你开刀时,刀也能像字那样端正。”
宋梓彤听着几人的调侃,嘴角一翘:“**医生逻辑强,就是毒舌。”
还没等新鲜的尴尬化解,办公室门猛然被推开,院长莫耀东的身影突兀出现。
灰色西装,浅浅微笑,带着莫名的亲和力,却又让众人忍不住收敛神色。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陆子昂和蒋可晴身上。
“新人报道?”
莫耀东向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两人肩膀,“欢迎,医院不缺热血,但你们要记住,这里也不缺挑战。
希望你们在这里能学会笑着面对所有难题。”
陆子昂嘴快,立刻回道:“院长,医院出难题,我们出主意。”
莫耀东狡黠一笑:“那主意记得别用在计件考核上,否则你们的绩效会非常有喜感。”
蒋可晴本打算低调做个“小透明”,却被院长点名后反而更紧张。
她努力维持职业微笑,点头:“我们会努力。”
一波**未完,下一场尴尬又来。
护士站里传来一阵骚动,“快来帮忙,有个实习医生把急诊床位编号贴反了,把三床贴到二床脑袋上!”
宋梓彤翻了个白眼:“蒋可晴,你不是去整理床号了吗?”
蒋可晴耳根欲燃,结巴道:“我。
我只是太紧张。”
陆子昂抬手挡在她身前:“床号没贴错地方,只是贴错了脑袋。
以后贴药膏一定要注意部位。”
宋梓彤忍不住笑出声,办公室里的人也都忍俊不禁。
一时间,紧张的气氛被尴尬与嬉笑冲刷得干干净净。
走廊里的晨光打在塑料地板上,蒋可晴感到自己可能是“史上最菜新人”,陆子昂却像个玩世不恭的老手。
两人在一片调侃中,被送去了新员工培训会场。
走过层层显眼的指示标牌、护士们的风风火火,陆子昂低声问蒋可晴:“紧张吗?”
蒋可晴小声:“有点。”
陆子昂拍拍她的肩:“没关系,医院是用出错堆出经验的,我们以后有的是尴尬。”
正当两人即将走进培训教室时,一位儿科前辈突然靠过来,递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欢迎加入‘值班夜班互助联盟’,入群红包等你来抢。”
蒋可晴愣住,眼里闪现一丝感动。
陆子昂低声调侃:“你看,刚报道就被盯上了,医院里的‘江湖气’比急诊药品还充足。”
蒋可晴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那种陌生和紧张在众人的玩笑和关怀中悄然消退。
培训室的门打开,一群新人陆续入场,等待着未知的挑战与喧嚣。
陆子昂和蒋可晴坐在角落,悄悄交换个眼神。
人群很吵,世界很大,但此刻,医院的新一天,己经从尴尬与欢笑中开始了。
外面清晨的阳光愈渐明亮,医院的节奏加快。
陆子昂轻柔地弹了弹桌角,嘴里低声唱起“世上只有妈妈好”,宋梓彤路过,送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一切,才刚刚落地,就己酝酿着生动的故事和崭新的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