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世我与儿子学会贤良,夫君却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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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夸我贤良淑德。
定远侯萧景渊带寡嫂柳如烟母子回府时,那女人跪在正堂,眼眶通红。
“弟妹,珏儿**是为国捐躯的可怜人,这孩子夜夜啼哭要爹,我实在没法子了,能否……能否让侯爷当几**的爹爹?”
我放下茶盏,笑得温婉:“嫂嫂说的哪里话?一家人,说什么借不借的。”
转头便吩咐丫鬟:“去把侯爷常用的物件收拾好,送到西厢房。”
婆母寿宴上,柳如烟的儿子萧珏哭闹着要去放纸鸢,还说不许旁人靠近侯爷。
我的儿子阿煜便对众宾客作揖赔罪:“父亲有急务在身,今日寿宴就此散了吧,改日再向诸位赔罪。”
满座高门贵妇都赞我们母子识大体,知进退。
只有我知道,我与阿煜重生了。
前世,萧景渊也是这般偏袒寡嫂柳如烟,要我处处忍耐。
当我终于耗尽所有柔情,执意和离后。
阿煜却突然中毒发作,需用千年雪莲**。
那雪莲我托人寻了三年,却在最后关头被萧景渊送给了柳如烟的儿子“补身子”。
我跪在侯府门前求他,他却冷声道:“你学不会如烟的温柔小意,便别来碍眼。”
大雪天,他将我赶出府门。
阿煜在我怀中咽气时,年仅七岁,面色青紫,七窍流血。
后来,我用一根白绫,在祠堂里结束了自己。
再睁眼,却回到了今日。
……
所有人追着柳如烟和她儿子拍马屁。
唯独剩下我跟儿子站在原地。
阿煜扯着我的袖子,小脸惨白:“娘亲,爹爹今日又不能陪我们了,是吗?”
我蹲下身,替他整理衣襟:“想哭便哭,在娘亲面前不必憋着。”
他摇头,小手抚上我脸颊:“娘亲不哭,阿煜就不哭。”
我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前世记忆如噩梦缠着我。
那一年,也是阿煜的生辰。
柳如烟哭诉说萧珏中了邪,非要萧景渊陪着才肯睡。
丫鬟请了三次萧景渊都没去。
**次,是柳如烟亲自来请。
她身上的衣着单薄,曲线一览无遗。
我当场发作,将人赶了出去。
萧景渊怒斥我不可理喻,拂袖而去,彻夜未归。
听闻那夜,柳如烟的房间里多了一抹身影。
我彻夜未眠,把自己关在小书房一整晚。
没想到,第二日阿煜便中了毒。
我抱着阿煜看遍了京中名医,得知只能用特殊针法配合千年雪莲才能痊愈。
所以我掏空嫁妆,凑够了买雪莲的银钱。
可等我去付钱时,却听说萧景渊已将雪莲送去了柳如烟的别院——
只因柳如烟说萧珏受了惊吓,需雪莲安神。
我带着阿煜跪在他书房外求他。
他居高临下:“阿煜不是还没死?珏儿若吓出病来,你担得起?”
“下一个雪莲,三个月后便有了。”
三个月后,我的阿煜早成了一具冰冷的**。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阿煜忽然说:“娘亲,我方才听见爹爹的小厮说,千年雪莲……有消息了。”
我心头一震。
前世也有这消息,可柳如烟以萧珏突发心悸为由,让萧景渊先带她儿子去医馆。
等他们折腾完,那雪莲早被另一户人家买走了。
这一世,我要抢在他们前头。
我立刻派人去请萧景渊。
半刻钟后,他疾步而来,衣袂带风:“何事如此着急?”
“医馆来报,说找到千年雪莲了。”
我攥紧帕子,声音发颤:“夫君,阿煜的毒不能再拖了,你快派人去取,我即刻带他去医馆。”
他沉默了片刻,外头传来柳如烟温柔的嗓音:“景渊,珏儿又不舒服了,好像喘不过气……”
我只愣了一瞬,立即道:“那快请大夫!不过——”
“夫君,你必须现在去取雪莲,这是阿煜的命。”
萧景渊皱眉:“沈清澜,如烟一个人带孩子不易,珏儿可能是旧疾复发,我送他们一趟便回,雪莲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我死死掐着掌心:“千年雪莲何等珍贵,错过这次,不知要等几年。”
“你莫要无理取闹。”
他拂袖而去。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阿煜抱住我的腿,小脸仰着:“没关系的,娘亲,我们等等便好,爹爹会回来的。”
我看着他懂事的模样,心如刀绞。
前世他也是这样,毒发时还在说:“娘亲,别怪爹爹,他只是心疼珏儿弟弟。”
可谁来心疼你呢?
你还那么小,本应该承欢膝下。
如今,却学会了如何忍让和讨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