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走出盐商总会的大门,外面的风一吹,林父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小说《大明:看我一脚踹飞崇祯上吊绳!》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向坤”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文渊赵龙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崇祯十年,扬州,盐商总会。“林伯谦,签字吧。”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厅堂都安静下来。说话的男人叫王德发,肚腩把蜀锦商袍撑的滚圆。他手上把玩着两颗玉胆,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意没进眼睛里。被他叫做林伯谦的,是林文渊的父亲。一个背以经驼了一半的男人。林父的手在抖,不是气,是怕。桌上铺着一张转让文书,旁边是盐商总会会长亲手盖下的大印。只要他按下手印,林家在扬州最后一张盐引,就没了。林家,就彻底完了。“王二爷,再...
林文渊架着他。
老人的精气神,被抽干了。
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
“没了,都没了……”林文渊没说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飘落在地的银票。
王德发赏的钱。
他松开父亲,走回去,弯腰,一张一张捡了起来。
动作很慢,很平静。
周围看热闹的商户指指点点,满是鄙夷和嘲笑。
林家的少爷,读书人的骨气,全没了。
连仇人赏的钱都要。
林文渊把那几张皱巴巴的银票仔细抚平,塞进怀里。
总共,三百二十两。
这是他翻盘的全部本钱。
他扶着父亲回到家。
一个破旧的两进院子,这就是林家现在全部的家当。
把父亲安顿在床上,老人很快就昏睡过去,仿佛只有在梦里才能逃避这一切。
林文渊没停。
他回到自己房间,从箱底翻出一件半旧不新的青色长衫换上。
对着铜镜,他整理了一下发髻。
镜子里的年轻人,面容清秀,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他必须去见一个人。
赵龙。
破局的关键。
“快活林”赌场。
扬州城里最龙蛇混杂的地方。
林文渊走进去的时候,里面正热闹。
骰子声,叫骂声,混杂着汗臭和烟气,熏的人头晕。
他没理会那些热火朝天的赌桌,径首走向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那里围着几个人,气氛不太对。
一个穿着飞鱼服的汉子,正被三个地痞围着。
汉子三十来岁,身材高大,古铜色的脸膛,但此刻涨的通红。
他就是赵龙。
“赵百户,三天期限,今天可是第二天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地痞阴阳怪气的说,“三千两,您是准备好银子了,还是准备好胳膊了?”
赵龙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眼睛里全是血丝。
“再宽限几日!”
“没得宽限!”
那地痞把手里的骰子一摔,“咱们黑虎帮的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赵龙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一个堂堂正七品的百户,管着几十号人,竟然被几个泼皮无赖逼到这个份上。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动手的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这位军爷的帐,我替他还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
回头看去,一个穿着青衫的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面。
那尖嘴猴腮的地痞上下打量着林文渊。
“你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
林文渊笑了笑,“重要的是,这三千两,我出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叠皱巴巴的银票,抽出十两,扔在桌上。
“这是定金。
明天这个时候,我把剩下的送来。”
那地痞拿起银票,吹了口气,脸上全是怀疑。
赵龙也死死盯着林文渊。
“你是谁?
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帮你。”
林文渊走到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是在帮你自己。”
他顿了顿,看着赵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你想不想,在三天之内,赚到三万两?”
三万两!
赵龙的心脏猛的跳了一下。
那几个地痞也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尖嘴猴腮的那个笑了起来。
“我说小白脸,你***做梦呐?
还三万两?
你知道三万两是多少钱吗?”
林文渊没理他,只是看着赵龙。
“你敢不敢赌?”
赵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林文渊平静的脸,想从上面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
这书生的眼神,冷的吓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
赵龙压低声音问。
“跟你做一笔生意。”
林文渊身体前倾,声音更低,“王德发,王二爷,你认识吧?”
赵龙的瞳孔一缩。
王德发在扬州城的名头,谁不知道。
“三天后,他有一支船队,会从你的防区,洪泽湖‘鬼见愁’那片水域经过。”
赵龙的心跳漏了一拍。
“鬼见愁”那地方,水流湍急,暗礁密布,连渔船都很少走。
王德发的船队走那里,只有一个可能。
**!
“你的意思是……”赵龙的声音有些干涩。
“按大明律,**盐货,被当场查获,货船没收入官,货物拍卖充公。
查获的官兵,可得三成赏钱。”
林文渊慢悠悠的说着,每一个字都砸在赵龙的心上。
“王德发那批货,价值不下五万两。
三成,就是一万五千两。”
赵龙的呼吸急促起来。
一万五千两!
别说三千两的赌债,下半辈子都够了!
但他不是傻子。
“王德发有通天的关系,我一个小小的百户,怎么敢动他?”
“所以,我才说这是一场**。”
林文渊靠回椅子上,“我赌他那批货,过不了鬼见愁。”
“你什么意思?”
林文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的弧度。
他为什么敢赌?
因为这三个月,他根本不是在混吃等死。
他像个幽灵,游荡在扬州的各个码头和酒肆,用身上最后一点碎银,从那些喝的烂醉的老船工和渔民嘴里,换来了一条又一条宝贵的情报。
一个老渔民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公子爷,记住了,每年这个时节,只要刮起东南风,天一发闷,‘鬼见愁’晚上必起妖风!
错不了!”
在古人眼里,这是经验,是**。
但在他这个现代战略顾问的知识库里,这就是高价值的大数据。
特定的季节,特定的风向,加上“鬼见愁”那独一无二的狭窄水域地形,简首是局部强对流天气(雷暴)最完美的温床。
发生风暴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这不是**。
这是基于数据分析的,精准狙杀。
当然,他不可能跟一个明朝的百户解释什么叫大气环流和狭管效应。
神秘感,是比逻辑更有力的武器。
“天机,不可泄露。”
林文渊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你只需要在三天后的亥时,带着你的人,去‘鬼见愁’的出口等着收货就行了。”
他看着赵龙。
“你唯一的风险,就是白跑一趟。
但你赢了,就是一万五千两的身家。
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赵龙没说话了。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眼前这个书生,更是一个疯子。
可***,他心动了。
他被逼到绝路了。
不赌,三天后就是一条断臂。
赌了,输了不过是多跑一趟,赢了,就是一步登天!
“我凭什么信你?”
赵龙做了最后的挣扎。
林文渊笑了。
他把怀里剩下的三百一十两银票,全部拿出来,推到赵龙面前。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我把它全压上,赌你赵百户,是个有种的男人。”
三百一十两,对于三千两的债务是杯水车薪。
但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这是他的全部。
赵龙看着桌上的银票,再看看林文渊那双平静又疯狂的眼睛。
“好!”
赵龙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老子就陪你疯一次!”
他拿起桌上的银票,转身递给那个尖嘴猴腮的地痞。
“这是三百二十两,剩下的,三天后,老子连本带利还你!
要是还不上,我赵龙的脑袋,给你当夜壶!”
说完,他拉着林文渊,大步走出了赌场。
外面的天色己经暗了下来,风中带着一丝水汽。
林文渊抬头看了看天。
风暴,将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