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黄昏将近,天色灿烂,红日遥遥缀在远山,吞吐着****的云霞。《华阳书》男女主角阿雅华阳,是小说写手玄泠妙语所写。精彩内容:黄昏将近,天色灿烂,红日遥遥缀在远山,吞吐着大片大片的云霞。村门口的土路边早己坐着各家或是吃着夜饭,或是闲谈的乡人。“小狗哇,放学啦?又来接老杨啊?”“诶,三叔好。”“小狗啊,你来拿给老狗拿点咸菜回去~来了,谢谢姨!”“小狗,我写的情书你给阿雅了么?她说啥子了没?”“哈哈哈哈……”大伙一阵哄笑。“小狗啊,我家大龙说,这次考试满分是十分,真滴假滴哦?”“幺幺,这话我可不好说哟,等下大龙回来您各家问他...
村门口的土路边早己坐着各家或是吃着夜饭,或是闲谈的乡人。
“小狗哇,放学啦?
又来接老杨啊?”
“诶,三叔好。”
“小狗啊,你来拿给老狗拿点咸菜回去~来了,谢谢姨!”
“小狗,我写的情书你给阿雅了么?
她说啥子了没?”
“哈哈哈哈……”大伙一阵哄笑。
“小狗啊,我家大龙说,这次**满分是十分,真滴假滴哦?”
“幺幺,这话我可不好说哟,等下大龙回来您各家问他吧。”
“**滴,老东西,今晚上准备给你屋龟儿加餐!”
热热闹闹地,“小狗”一面应付着乡里们的招呼,一面向着村口走去。
村口是一棵老柳树,没人知道有多少年头了。
这老树生得笔首,六七人才环抱得下,上手摸着,沟壑密密麻麻地犁过手心,如同时间犁过大地,一树白絮瀑布般倾斜,轻轻荡漾在黄昏的柔和里。
柳村便是以此为名的。
村子里还流传着这棵树的故事,说是落叶归根,先人的灵都回到了柳树下,默默地照拂着大家哩。
“小狗”怀抱着泡菜罐子,静静伫立在树下,柳絮惹得他后颈**的。
轻倚着树干,他痴痴望着眼前的土路,首首的延伸到霞光尽头。
远山的怀抱里,渐渐浮现一高一矮两道微微佝偻的人影。
正是大伙口中的杨老狗和阿雅。
这杨老狗驼着背,一身洗得褪了色的**麻裤,一双染了泥色的绿胶鞋,也不知穿了多少年岁了。
他又瘦又黄,脸上的沟壑密密麻麻地,像是几匹牛胡乱犁过的田一样。
阿雅呢,倒是出落得婷婷。
乌黑靓丽的头发扎得扎扎实实,几缕发丝**了,落在额间,脸蛋红扑扑的,在村里是许多少年爱慕的对象。
常年的粗活重活没有压弯她的脊梁,反倒让她的眼神越发坚毅而温柔。
二人背着背篓,正走到村口。
“小狗”遥遥望见,欣喜极了,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大声招呼着,“老狗,阿姐!”
见小狗奔来,小雅弯下腰,张开双臂,眉眼弯弯,笑得柔和。
少年奔跑的身姿常在她心头摇晃,每每她上集回来,总会有一个大大的拥抱在黄昏里静待着。
“诶~狗儿啊,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呀?”
怀中的少年总是兴奋得像只小鸟,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一天来的琐碎。
杨老狗看着眼前闹腾的姐弟,也哈哈笑着,“娃啊,快帮你阿姐一把,咱们回家吃饭啦。”
“诶!”
小狗听话接过姐姐背后的竹篓,掂量掂量,沉甸甸的,不禁有些心疼。
他左右拉起二人的手,三人一同说笑着沿着夕阳走去。
穿过村口的热闹,路过堰塘,小狗便朝着那一丛丛鹅毛般的狗尾巴草中喊着。
“大龙~大龙~哗啦啦”,几只散养的大鹅惊得扑腾着翅膀,露出荷叶下一张憨厚的脸来。
“小狗,我在这呢。”
大龙应着,慢吞吞爬上堰塘,怀里抱着一把莲蓬,裤子里还兜着条打晕的花鲢。
他讪讪地杨扬手,对着老狗道:“叔,我今晚还得在你家躲躲了。”
别看大龙一米八九的高个,也敌不过**手中的二尺荆条。
于是每次犯了事,他便到小狗家来躲着,小狗又是村里有名的品学兼优,大龙爸妈也就乐得他二人玩到一块。
进了灶房,西人很快将夜饭忙活出来,正赶上天将黑定。
点上灯,鹅**的灯光将屋内照得亮堂,热气腾腾的饭菜下肚,一整日的劳累在此刻有了意义。
老狗皱巴巴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三小只也都笑着。
氤氲缭绕里荡漾着最简单的满足。
夜风**,吹来细碎的虫鸣,大龙歪七扭八地滚到地上。
月色清冷,落在小狗清澈的眼中。
“吱呀”一声,是阿雅轻轻走进房间。
“狗儿。”
她轻唤。
“嗯,阿姐怎么了?”
小狗应声,撑着床坐了起来,望见阿雅明亮温柔而又忧愁的眼睛。
“阿爷白天说,我到了出嫁的年纪了。”
清冽的月光下,阿雅淡淡说着。
小狗默默品味着心底翻滚的不知名的情绪,安静好半晌才问道:“嫁人了,阿姐就不能和我们在一起了吗?”
他的眸子在黑夜里闪烁,最后垂下头,说不出的失落。
“傻孩子,”一双熟悉的手掌,捧起他低垂的脸颊,粗糙却又温柔,星星在她明亮而又温柔的眼睛里流淌,让人不自觉的安宁下来,“阿姐会有自己的家人和孩子,狗儿也会有自己的家人和孩子,但阿姐永远是你的姐姐,在我心里,你也永远是阿姐的狗儿。”
听着姐姐坚定的话语,小狗眼角噙着泪水,望着眼前朝夕相处十年如同母亲般的人儿,他呜咽着,愧疚涌上心头,“都是为了我……从小到大,你和老狗……都在为了我受苦……”阿雅仿佛知道他要说些什么,食指轻轻抵住他的嘴唇。
“你听阿姐说,”她将小狗抱在怀中,轻拍着背,柔荑抚过轻轻颤抖的幼小身躯,就像小时候那样,声音轻柔,“不是当年阿爷捡我回家,我早就冻死在荒山里了。
阿爷养我长大,像亲儿女一样,我也常常想多替他分担些,我也想能照顾着他,给他养老。”
她说着望向小狗,眼神带着些许自责、些许落寞。
“阿姐不聪明,也只能出出力气、编些竹篓簸箕拿去卖,补贴家用,但你不一样哇,你以后考了学,是要到大城市发展的,现在家里难,阿姐正好也要嫁人了,到时候,咱们正好有钱上学。”
“他也答应给阿爷养老了。”
“其实,他对我也不错,同他人都不一样。
虽然我谈不上喜欢,但他也是特别的。”
“你是我从小抱着长大的,那时候才小狗崽子那么长,阿姐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你记得要好好学习……”絮絮叨叨的,也不知什么时候,怀中人便睡着了,那熟睡的脸颊上还挂着几缕泪痕,胸膛静静起伏,在澹澹夜色下格外地叫人怜惜。
“这孩子……”阿雅将他轻轻放平,细心地掖好被角,又将大龙背上了床,这才蹑手蹑脚地离开。
听着里屋的动静,院子里,刚刚还在摇椅上熟睡的老狗揭开面上的蒲扇,映入眼帘的,是灿烂而遥远的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