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乌龙山第七道山脊的晨雾里,陆尘正趴在龟背岩上数蚂蚁。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只序的《荒骨烬天》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乌龙山第七道山脊的晨雾里,陆尘正趴在龟背岩上数蚂蚁。十七岁的少年嘴里叼着根苦艾草,左耳挂着的月牙骨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在岩壁上投出细长的影子。三十七只红头兵蚁排着队钻进岩缝,这是寻找七叶星纹草最好的活地图——老巫祭苍木说过,这些小家伙最爱在星纹草根茎处筑巢。"红毛,你要是敢偷喝葫芦里的猴儿酿..."少年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瓦罐碰撞的脆响。赤尾猴抱着个青皮葫芦从岩柏上蹿过,金红色的尾巴扫落一串露水,...
十七岁的少年嘴里叼着根苦艾草,左耳挂着的月牙骨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在岩壁上投出细长的影子。
三十七只**兵蚁排着队钻进岩缝,这是寻找七叶星纹草最好的活地图——老巫祭苍木说过,这些小家伙最爱在星纹草根茎处筑巢。
"红毛,你要是敢偷喝葫芦里的猴儿酿..."少年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瓦罐碰撞的脆响。
赤尾猴抱着个青皮葫芦从岩柏上蹿过,金红色的尾巴扫落一串露水,有几滴正巧落进陆尘后颈。
陆尘笑骂着弹出手中的石子,红毛却早攀上更高的枝桠。
这泼猴三年前在葬龙渊偷吃了他半篓血藤果,从此便赖着不走。
此刻它正用爪子蘸着葫芦里的果酒,在树皮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符号——去年雨季,它不知从哪学来这套把戏,非说这是上古蛮族的祈雨咒。
岩缝里的兵蚁突然*动起来。
陆尘屏住呼吸,看着它们簇拥着一片银灰色叶芽钻出石隙。
这是星纹草即将成熟的征兆,叶脉里的星斑会在正午时**成七道金线。
少年从腰间皮囊摸出块风干的雷鼠肉,轻轻放在蚁群必经之路。
当最后一只兵蚁被肉香引开,陆尘的骨匕己经**岩缝。
墨绿色的汁液顺着刀刃渗出,空气中顿时弥漫起辛辣的清香。
这是星纹草特有的味道,据说黑山部的巫医愿意用三张完整的熊皮换一株五年生的药草。
山风忽然转了方向。
陆尘耳廓微动,左手己扣住三枚棘刺果——东南方二十步外的箭木丛里,枯枝断裂声轻得像雪兔蹬地。
他佯装俯身采药,袖中暗藏的刺果己弹向左侧。
几乎同时,两支黑羽箭擦着兽皮短衫钉入岩壁,箭尾缠着的毒蛛丝在晨光中泛着幽蓝。
"乌山部的崽子也配采星纹草?
"浑厚的嗓音裹着腥气扑面而来。
三个黑山部猎手钻出箭木丛,为首的疤脸汉子肩扛青铜巨斧,**的胸膛上纹着**狼图腾。
陆尘认得这是黑山部猎头兀鹫,上月刚带人劫了乌山部两车盐铁。
红毛发出威胁的嘶叫,尾巴上的毛炸成绒球。
陆尘慢条斯理地将星纹草塞进药篓,指尖悄悄勾住缠在腕间的藤索:"兀鹫叔的狼崽子们饿得连星纹草都啃?
听说你们巫医最近在收腐骨蛭——要不要我送些去黑山坳?
"青铜巨斧劈开晨雾的刹那,陆尘拽动藤索荡向崖外。
斧刃砍在龟背岩上迸出火星,惊飞了岩缝里栖息的蓝尾雀。
少年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袖中雷火珠精准地砸向兀鹫脚边的箭木丛。
轰隆巨响中,受惊的毒箭木疯狂**棘刺,黑山部猎手们顿时成了蹦跳的刺猬。
"小**!
"兀鹫咆哮着掷出巨斧。
陆尘却早借着藤索的摆荡跃上岩柏,红毛适时甩下准备好的碎石雨。
等黑山部的人骂骂咧咧退去,少年己经采满半篓星纹草,正蹲在树杈上给红毛挠**。
日头爬过鹰嘴岩时,陆尘摸到了第五峰背阴面的蛇信谷。
这里终年弥漫着腐叶的酸臭,岩壁上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洞口都盘踞着十二足玄铁蜈蚣。
三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被蜈蚣足刺穿左肩,若不是阿公用百年血藤熬了三天三夜的药汤,这条胳膊早就喂了秃鹫。
怀中的青铜铃突然发烫。
这是阿公交代的信号,说明午时三刻的雷雨将至。
陆尘嚼碎含在舌底的避毒丹,苦腥味让他想起苍木巫祭的药浴——那老家伙总爱往岩*池里扔些奇奇怪怪的虫子,美其名曰"淬骨"。
第一滴雨砸在鼻尖时,岩缝里渗出琥珀色的黏液。
陆尘屏住呼吸,看着传说中的乌龙涎在雷光中凝结成金珠。
这是炼制淬体药最重要的原料,整个乌山部只有阿公懂得采集之法。
少年握紧青玉瓶的手微微发抖,去年雨季他失手打翻药瓶,害得部落三个月没有新药可用。
十二条玄铁蜈蚣破壁而出的瞬间,陆尘腕间的藤索应声绷断。
这些**的甲壳在黑市能换半车精铁,此刻却成了索命的阎罗。
少年翻身滚向侧方的鹰嘴石,蜈蚣螯牙啃在岩石上迸出的火星点燃了枯藤,火舌顿时封住了退路。
红毛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
陆尘抬头望见云层中有黑影掠过,那似乎是...雷鹰?
没等他细看,最大的那条蜈蚣己经弓起身子,额间暗红色的肉冠突突跳动。
三年前就是这只**在他肩上留下碗口大的疤。
怀中的月牙骨坠毫无征兆地发烫。
陆尘感觉有股热流自胸口涌向西肢,眼前的蜈蚣动作忽然慢了半拍。
这诡异的变化让他想起阿公说过的蛮族秘术——据说初代蛮公能令时间凝滞,但那需要燃烧十年阳寿。
青玉瓶接住三滴金液时,雷声正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陆尘抓着垂落的藤蔓荡向谷底,身后传来岩石崩塌的轰鸣。
红毛不知从哪蹿出来,爪子里攥着把沾满泥*的凤尾蕨——正是乌朵今早说要的那束。
回到部落时,炊烟正从三十七顶兽皮帐里升起。
瞭望塔上的牛角号吹响三长两短的调子,说明黑山部的斥候己退到河对岸。
陆尘蹲在西侧的老榕树上清点药草,红毛正试图用凤尾蕨编花环——去年它把这个手艺教给了乌朵,结果姑娘戴着草环在月祭上跳了三夜的祈福舞。
"小崽子又去蛇信谷?
"沙哑的嗓音惊飞了树梢的灰斑*。
独臂巫祭苍木拄着青铜杖站在树下,空荡荡的右袖管用兽筋扎成结,左眼蒙着的骨片上刻满扭曲的符文。
据说二十年前他单枪匹马闯进黑山坳,回来时腰间别着七颗人头,右眼成了毒箭木的养料。
陆尘笑着晃了晃青玉瓶:"够炼三炉淬体丹了。
""省着点用。
"老巫祭的青铜杖突然敲在树干上,震落数十颗榕树果,"上次你往药池里撒**粉,害得铁山*得把熊皮都挠破了。
"少年讪笑着滑下树梢,后颈突然挨了一记暴栗。
苍木的独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今晚泡药浴,老夫新得了对火蝎子。
"暮色笼罩乌山部时,**前的篝火堆己架起整只雷角鹿。
族长的女儿乌朵正在跳祈福舞,鹿皮裙上的骨铃随着腰肢摆动叮咚作响。
这个鼻尖缀着雀斑的姑娘总爱在陆尘采药归来时"恰好"路过,今天她的发间别着新鲜的凤尾蕨。
"拉苏陆尘!
"乌朵转着圈凑到火堆旁,"鬼哭涧的岩蜜快熟了,明天...""明天他要跟老夫学辨毒。
"苍木不知从哪冒出来,独眼里映着跳动的火光,"上次把蛇涎草当成灯笼花,差点毒死铁山家的*羊。
"围坐的猎户们哄笑起来。
铁山正抱着陶罐痛饮血藤酒,闻言差点呛住:"那羊崽子口吐白沫的样子,我婆娘念叨了半个月!
"陆尘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跃动的火焰在他眸中映出两点金芒。
青玉瓶里的乌龙涎泛着奇异的微光,像是把星河揉碎了浸在药液里。
红毛蜷在他脚边打盹,爪子里还攥着半片凤尾蕨的叶子。
后半夜落雨时,陆尘被左肩的旧伤疼醒。
三年前玄铁蜈蚣的毒液终究留下了病根,每逢雨季就发作。
他轻手轻脚摸出帐篷,看见阿公站在祖庙的蛮像前。
那尊三丈高的黑曜石像布满裂纹,持斧踏龙的姿势却依旧霸气凛然。
老人佝偻的背影在雨幕中微微发颤,青铜杖头的兽牙风铃叮咚作响。
雨帘深处传来悠长的狼嚎。
陆尘握紧骨匕,总觉得有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部落。
红毛不知何时蹲在了他肩头,湿漉漉的猴爪紧攥着片奇怪的鳞甲——那上面沾着星纹草的汁液,在雨中泛着幽幽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