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匪唐
““少主,少主!”李诚浩于迷蒙之中,似觉有人推搡,耳畔亦有呼喊之声,声声入耳……,他缓缓睁开双眼,近在咫尺处,两张人脸映入眼帘,惊得李诚浩仓促向后挪移,欲高呼“你们是人是鬼?!”,然喉咙之中,仅能发出“啊吧…啊吧…”的声音。、眼神深邃之中年人,对李诚浩施礼。沉声道:“少主莫惊,贼人已死,有我与存孝在此,少主尽可安心。”,李诚浩惊恐之心,稍有平复。,心绪亦稍稳。遂看向另一人。,体格壮硕,肌肉线条分明,宛若铁铸,其面庞刚毅,眼神明亮。。身着暗红色紧身**,手握长柄武器,肃然而立,予人以极大之安全感。“少主,一日前巳时许,庄园内,忽遭一群士兵袭击,其余仆从与佣人尽皆遭杀。
李护卫于前院浴血奋战,彼时我遭贼人围困,而少主则为一贼人挟持于马背之上,朝庄园外疾驰而去。
李护卫赶来时,仅能仓促间射贼人一箭。而后吾与李护卫杀退贼众,驱马前来追击,幸得途中有贼人洒落之血迹,方得觅到少主。”
“请少主责罚!请少主责罚!”只见两人双膝跪地,俯首请罪。
李诚浩此刻尚懵懂,适才被惊醒,而今又闻中年人之叙述,脑海中一片混沌。
此莫非真实之世界?仿若真实,因脑海中尚有诸多片段。
自幼生活于一庄园中。有诸多下人丫鬟,身体为一哑巴,有一教自已练武的护卫,另有一教认字表达的先生。
护卫与先生之相貌,与眼前两人重合。记忆中此二人对我甚是忠心。
朦胧中有一端庄温婉之母亲、一相貌英伟,却满脸肃穆之父亲。仿若他们数月方来探望吾一次…
其余记忆似皆不完整矣,譬如吾名何?今为何时?父母名何?…皆忘却。
唯知眼前此二人对我甚善,自幼便伴随左右。李诚浩摇了摇头,思绪被拽回现实。
自觉仿若魂穿…身躯与感官皆能确定此为一真实之世界,然意识却是李诚浩自已。
抬头望了望仍跪着之两人,欲开口说些什么,又想到自身为哑巴,郁闷…
只得站起身来,行至两人跟前,以手各拍了拍两人之肩膀。李诚浩立着,与他们跪着一般高。
两人看向李诚浩,后者手心向上,虚抬了下。两人顿时明白,迟疑了一下,就缓缓的站了起来。
“少主。”身着紧身**的男子,神色凝重地说道,“皆因我未能护得少主周全,致少主遭此劫难。我李存孝在此立誓,日后必不让少主受丝毫损伤,若有违此誓,甘愿受那五马**之刑。”
言罢,其双眼已然泛红,周身煞气弥漫,周遭温度似亦降了些许。
此时的李诚浩,脑海中唯有穿越之事,念及现实中的一切,实是万般不舍……
尤以亲情之割舍,痛至难以言表,心仿若被一只巨手紧紧攥住。
诸般情感,似被何物撕扯而出,身躯与灵魂变得极轻极轻,宛如无根之浮萍。
意识亦变得恍惚恍惚。蓦地,“李存孝”三字,触动一丝神经,意识泛起些许涟漪。
“李存孝?王不过霸,将不过李的李存孝?”李诚浩如梦初醒般,惊愕地看向李存孝。
极欲发问:“你叫李存孝,残唐的李存孝?”口张而又摇头,叹息声传来……
许久……李诚浩神情恢复常态。躬身拾起一枚小石头,环顾四周,见身旁原先倚靠的大石,有处平整之地。
李诚浩无法一吐为快,只得将心中所思写在石头上……
“你叫李存孝?今年是何年、属何朝代?”字为行书,或为这具身躯之本能。
两人看了看字,又看看李诚浩,两人对视一眼,穿宽袍的中年人,抱拳说道
“少主,他是李存孝,现在是唐朝”李诚浩身体一紧…中年人接着又说到“武德九年…”
看着震惊的李诚浩,中年人小心的说“少主,今天是武德九年六月初五。”
李诚浩手里的石头不由掉落。“唐朝?武德九年?我靠……武德九年六月初五,武德…武德九年六月初四玄武门之变?”
李诚浩心中在呐喊:“李世民…贞观盛世…大唐盛世”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凝神注视着眼前的中年人,只闻中年人沉声道
“少主无需再书写,以手势或眼神示意,我便能领会少主的意图,几年前少主,生活起居、识字写字,我时刻侍奉在侧”。
李诚浩先是指了指自已,又指了指中年人。
“我们来时见少主晕倒在地,仔细查看后,发现头部受创,我与存孝已为你处理过,应无大碍。然受伤与惊吓,或许暂时难以忆起往昔之事”
中年人言道。李诚浩摸了摸后脑,继而摇了摇头,眉头紧蹙。
中年人又道“待我们返回后,寻医者好生诊断一番,理应能够复原。”
李诚浩仍然缓缓摇头,凝视着中年人,中年人沉声道:“少主暂时无法忆起,也无大碍,我稍后自会向少主详述。”
言罢,中年人对李存孝说道:“烦请存孝去寻些食物给少主充饥。遵命”李存孝如离弦之箭般向远处疾驰而去,须臾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望着李存孝消失的方向,李诚浩再次看向中年人。
“少主,李存孝,乃是老爷为你寻来的护卫,自幼便教你习武,可算是你的武艺师父,对你忠心耿耿。”
中年人又开口说道:“至于我,亦是老爷所找,自少爷三岁起便陪伴在少主左右。我姓刘、名基,字伯温。”
刹那间,李诚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刘伯温!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难道真的是他?还有李存孝,难道都是同名同姓之人?”
突然间,李诚浩忆起,在昏迷前,脑海中曾出现的话语。
说是赐予他两名仆从,莫非就是他们?还有多积功德,方能达成什么……达成什么呢?
暂且不去想功德之事,给我如此两位历史名人,究竟是想让我做什么?**当皇帝?……
罢了,在现实生活中已然疲惫不堪,穿越至此,何必再去兴风作浪。,况且自已还是个哑巴,难道要当个哑巴皇帝?
李诚浩自嘲般的笑了笑,至于什么功德,找时间试一下就好,就算现实中那些有钱人,修桥补路都算积德行善,这里是古代那更简单了。
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切不可再回忆现实了,实是想哭!李诚浩凝视着刘伯温,须臾,似是想到了什么,指了指自已。
刘伯温试探地问道:“少主,你可是想问你的身世?”
“果然是智谋过人的刘基啊,一猜便中。”李诚浩心中暗自思忖,继而颔首示意。
“少主姓李名浩,年方十一,生来**。居于长安城郊一李姓庄园,三岁时我与李护卫一同被老爷招入庄内,自此伴于少主左右。
至于家主与夫人的名讳,我等皆不知晓。仅知老爷乃将军,每次来探望少主时皆携士兵。夫人,其人心善,对待下人亦甚好。我等尊称其为李夫人。”
“夫人对少主甚是怜爱,每次见过少主都会暗自垂泪,基猜测老爷夫人必有难言之隐,方将少主独留庄内。”
李诚浩闻此,亦大致明了,一个天生的哑巴,自然无法在高门大户中容身,必遭人耻笑。
古往今来,此类事屡见不鲜,此身父母,尚算良善,寻常人家,恐早已弃之。
审视着自身的衣着,李诚浩意识到,在唐初能够身着丝绸的,定然是达官显贵。
如此一来,便也说得通了,毕竟那些人最为注重颜面。然而,这位**主并未那般狠绝,也只能暗中养育……
不禁苦笑,终究还是个难以见光的哑巴啊!
古人云:命由天定,有舍有得,身着华服却在夜间行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