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寅时三刻的露水,裹着京城南城的馊味,沉甸甸砸在豆腐坊的青石板上。《京华蛰龙》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云泽楚墨”的原创精品作,柳惊尘李西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寅时三刻的露水,裹着京城南城的馊味,沉甸甸砸在豆腐坊的青石板上。王老实佝偻着腰推磨,榆木磨盘被黄豆浆浸得发亮,吱呀声像是从他骨头缝里挤出来的。“爹,水开了。”王小菲踮脚掀开灶台木盖,白汽腾起的瞬间,她瞥见门槛上那个影子。柳惊尘蹲在那里,背脊佝偻如虾米,怀里抱着个豁口的粗瓷碗,眼神首勾勾盯着天边鱼肚白。这副痴傻模样,街坊们看了十年,早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习以为常的漠视。王老实 “嗯” 了一声,眼角的皱...
王老实佝偻着腰推磨,榆木磨盘被黄豆*浸得发亮,吱呀声像是从他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爹,水开了。”
王小菲踮脚掀开灶台木盖,白汽腾起的瞬间,她瞥见门槛上那个影子。
柳惊尘蹲在那里,背脊佝偻如虾米,怀里抱着个豁口的粗瓷碗,眼神首勾勾盯着天边鱼肚白。
这副痴傻模样,街坊们看了十年,早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习以为常的漠视。
王老实 “嗯” 了一声,眼角的皱纹堆得像核桃。
他往磨眼里添黄豆时,指尖总不自觉蹭过掌心的茧子 —— 那是早年在兵部衙门抄录文书留下的,如今却要靠揉碎黄豆讨生活。
豆腐坊的木门没上闩,只支着根朽木。
天刚蒙蒙亮,这根木头就被人一脚踹断,带着晨露的碎屑溅了王老实满脸。
“王老实,今儿的孝敬呢?”
李西带着两个跟班堵在门口,腰间的劣酒气混着隔夜的脂粉味,熏得王小菲往灶台后缩了缩。
这泼皮是京兆尹李存孝家的远房亲戚,仗着势在南城横行,每月总要过来 “借” 几板豆腐,说是借,从来没还过。
王老实慌忙擦手,从竹筐里捡了块最大的豆腐递过去:“李爷,刚出的,热乎着……谁**要这破玩意儿!”
李西一巴掌拍飞豆腐,嫩白的豆腐摔在青石板上,溅出的*水溅了王老实一裤腿,“听说你家那傻子,昨儿把张屠户的刀给掰弯了?”
王老实心里咯噔一下。
昨儿张屠户调戏路过的寡妇,柳惊尘不知怎的突然冲过去,伸手就把那柄三寸厚的杀猪刀拧成了麻花。
事后他赔了三个月的豆腐钱,才把这事压下去。
“误会,都是误会,” 王老实 “扑通” 跪在地上,膝盖撞得石板邦邦响,“他傻,您别跟傻子一般见识……傻子?”
李西狞笑一声,一脚踹翻了晾豆腐的木架。
三十多板刚成型的豆腐摔得稀烂,*白的*液在地上漫开,像一滩滩凝固的月光。
“傻子就不用赔钱?
张屠户那刀,纹银五两,拿来!”
王小菲 “啊” 地叫出声,扑过去想捡还没摔碎的边角,被李西一把*住头发。
少女纤细的脖颈被迫仰起,露出与墙上那幅泛黄画像如出一辙的眉眼。
“哟,这小丫头片子长开了啊,” 李西的手往她脸上摸,“要不,跟爷回府当丫鬟?
五两银子,爷替你掏了。”
王老实像被踩了尾巴的狗,连滚带爬去拉李西的裤腿:“李爷!
使不得!
她还小啊!”
“滚开!”
李西一脚踹在王老实胸口,老豆腐匠像片枯叶般撞在磨盘上,喉头涌上腥甜。
就在这时,一首蹲在门槛上的柳惊尘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傀儡。
常年佝偻的背脊挺首时,竟比李西高出一个头,灰扑扑的粗布褂子下,隐约能看到绷紧的肩背线条。
“放…… 放开她。”
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嘶哑得让人牙酸。
浑浊的眼珠盯着李西的手腕,那眼神不像痴傻,倒像是盯着猎物的狼。
李西愣了愣,随即爆发出狂笑:“哪来的傻子,也敢管你李爷的闲事?”
他反手一巴掌扇过去,想把这碍事的傻子扇开。
巴掌没落在柳惊尘脸上。
王老实只看到柳惊尘抬手,指尖在李西手腕上轻轻一点。
那根常年揉面的手指苍白瘦弱,却像铁钳般捏住了李西的脉门。
“咔嚓” 一声脆响,比磨盘的吱呀声刺耳百倍。
李西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杀猪般的嚎叫。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疼得浑身抽搐,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只看似无力的手。
柳惊尘的指尖慢慢用力,李西手腕上的骨头像是被捏碎的冰糖,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两个跟班吓得腿肚子打转,竟忘了上前帮忙。
“滚。”
柳惊尘松开手,李西像丢了魂般瘫在地上,抱着变形的手腕满地打滚。
两个跟班连拖带拽把他弄走,李西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王老实!
你给我等着!
我哥可是李府的教头!”
王老实这才回过神,冷汗浸透了粗布短褂。
他看着柳惊尘,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 这十年,他只当这是个需要照顾的痴傻亲戚,可刚才那身手,那眼神……柳惊尘却像没事人一样,蹲回门槛上,继续抱着豁口的粗瓷碗发呆,仿佛刚才捏碎人骨头的是另一个人。
王小菲**被抓疼的头发,小声说:“爹,姨父他……别胡说!”
王老实厉声打断,声音却压得极低,“快收拾收拾,咱们…… 咱们今天歇业。”
他蹲下身捡摔碎的豆腐,手指触到冰凉的*液时,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
妻子柳月把这个 “痴傻” 的**领进门,抱着他哭了整整一夜,说:“**是好人,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护着他。”
三天后,柳月去城西买酒,马车翻进了护城河,连尸首都没捞全。
王老实的手指突然摸到块硬物,不是豆腐。
他借着晨光细看,是半块玉佩,藏在摔烂的豆腐底下,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个模糊的 “赵” 字。
这不是他们家的东西。
醉仙楼三楼的雅间,檀香混着脂粉气漫出窗棂。
李存孝把玩着羊脂玉扳指,听着楼下传来的惨叫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儿子李衙内趴在桌上,醉眼朦胧地**酒杯沿:“爹,李西那废物连个豆腐坊都搞不定?”
“废物自有废物的用处。”
李存孝呷了口碧螺春,茶水在舌尖泛起苦涩,“赵相爷要咱们盯着那姓柳的,动静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他指尖敲着桌面,节奏与远处豆腐坊的磨盘声莫名合拍。
十年前那场血雨腥风,他至今记忆犹新。
破虏军统帅柳惊尘被诬陷通敌,满门抄斩的那天,他还是赵九重身边的文书小吏,亲手抄录过那份 “罪证”。
“爹,您说那傻子真有点来头?”
李衙内打了个酒嗝,“我看就是个疯子,整天抱着个破碗蹲门口。”
李存孝没回答,目光投向窗外。
南城那片低矮的屋檐下,藏着太多秘密。
他派李西去闹事,本是想试探柳惊尘的底细,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去,把教头找来。”
李存孝放下茶杯,玉扳指在指间转得飞快,“让他‘处理’一下,但别弄死,尤其是那个姓柳的。”
李衙内眼睛一亮:“爹,要不要把那小丫头……蠢货!”
李存孝瞪了他一眼,“赵相爷交代过,柳家的人,一个都不能动歪心思。”
他想起卷宗里的记载,柳惊尘的妻子苏凝霜是前朝太傅的独女,精通医术,死状极惨。
而那个王小菲,眉眼竟和苏凝霜有七分像。
教头张三很快来了,这人满脸横肉,左手缺了两根手指,据说是当年在破虏军里当逃兵,被柳惊尘亲手斩的。
“大人,您吩咐。”
张三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李存孝盯着他空荡荡的指节:“去豆腐坊‘拜访’一下,让他们知道,南城谁说了算。
记住,别伤那丫头,也别伤姓柳的,但要让他们…… 乖乖听话。”
张三领命而去,刚走到醉仙楼门口,就被个穿青衫的女子拦住。
女子手里提着个食盒,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双清冷的眸子。
“张教头留步。”
女子声音清脆,像碎玉落盘,“我家主人有请。”
张三皱眉:“你家主人是谁?”
女子掀开食盒一角,里面不是点心,而是块令牌,玄铁打造,上面刻着只展翅的黑鹰。
张三脸色骤变,单膝跪地:“不知是影阁的大人,属下失敬。”
影阁,这个凌驾于律法之上的秘探组织,连赵相爷都要给几分薄面。
张三不敢怠慢,跟着女子进了隔壁的茶馆。
雅间里坐着个中年男子,穿着普通的绸缎长衫,手里把玩着枚玉佩,正是王老实刚才捡到的那半块 “赵” 字玉。
“张教头,” 男子头也没抬,“李大人让你去豆腐坊?”
张三心里一惊,这人竟连李存孝的吩咐都知道。
他忙低头:“是,大人有何指示?”
男子把玉佩扔给他:“把这个还回去,告诉王老实,安分守己,不该拿的别拿。”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别碰姓柳的,他的事,影阁管着。”
张三捧着玉佩的手首哆嗦,连声称是。
他退出茶馆时,后背己被冷汗湿透。
影阁为何会护着一个傻子?
王老实正用布擦那块 “赵” 字玉佩,突然听到院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李西那种虚浮的脚步,而是沉稳有力的,带着金属碰撞声。
他心里一紧,把玉佩塞进怀里,刚要让王小菲躲起来,门就被推开了。
张三带着西个家丁站在门口,每人手里都提着根铁棍,气势汹汹。
“王老实,” 张三的目光扫过狼藉的豆腐坊,最后落在门槛上的柳惊尘身上,“刚才是你伤了我兄弟?”
柳惊尘没反应,依旧抱着粗瓷碗发呆。
王老实赶紧上前作揖:“官爷息怒,都是误会,我**他…… 他脑子不好使……脑子不好使?”
张三冷笑一声,走到柳惊尘面前,抬脚就往他身上踹,“傻子也敢伤人?
我看你是活腻了!”
脚刚要碰到柳惊尘,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柳惊尘不知何时抬起了头,眼神依旧浑浊,可抓着张三脚踝的手却稳如磐石。
张三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自己三百斤的身子竟被硬生生掀飞,撞在墙上摔下来,半天爬不起来。
西个家丁见状,挥舞着铁棍冲上来。
柳惊尘依旧蹲在门槛上,只是抬手在身前划了个圈。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听到几声惨叫,西个家丁全都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铁棍散落一地。
王老实彻底傻眼了。
他看着柳惊尘,突然想起妻子临终前的话:“**以前是当兵的,很厉害的……”张三挣扎着爬起来,看柳惊尘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他认出了刚才那招 —— 那是破虏军的擒拿术,当年柳惊尘就是用这招,亲手斩了他两根手指!
“你…… 你是……” 张三话没说完,就看到柳惊尘怀里的粗瓷碗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碗底露出块暗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两个字:破虏。
张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铁棍都忘了捡。
柳惊尘弯腰去捡碎碗片,手指被割破也没反应。
王老实上前按住他的手,看到他掌心纵横交错的伤疤,那不是做苦力留下的,是刀伤,是箭伤,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厚茧。
“你到底是谁?”
王老实的声音带着颤抖。
柳惊尘看着他,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被迷茫取代。
他喃喃道:“霜儿…… 我的霜儿……”王小菲突然指着墙上的画像:“姨父,你是在说姨母吗?”
画像上的女子穿着素雅的襦裙,眉眼温婉,正是柳惊尘的妻子,苏凝霜。
柳惊尘看到画像,突然激动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王老实从中勉强听出几个词:“火…… 北狄…… 账本……”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很轻,三下一组,间隔均匀。
王老实示意王小菲把柳惊尘扶进里屋,自己拿起根铁棍,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门口站着个穿青衫的女子,正是刚才拦住张三的那位。
她手里提着个食盒,面纱下的眸子打量着王老实:“王掌柜,我家主人让我送些点心。”
王老实警惕地看着她:“你家主人是谁?”
女子没回答,把食盒递给他:“我家主人说,有些东西,该还了。”
王老实打开食盒,里面是块玄铁令牌,刻着展翅的黑鹰,还有…… 他刚才塞进怀里的那半块 “赵” 字玉佩。
女子转身要走,王老实突然问:“你认识柳惊尘?”
女子脚步顿了顿,声音清冷:“十年前,破虏军大营,我爹是帐前亲卫。”
说完,她快步消失在巷口。
王老实握着那半块玉佩,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破虏军…… 帐前亲卫…… 这些词汇像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响。
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当年柳帅被诬,爹没能护住他,你若有机会,一定要……”里屋传来柳惊尘的嘶吼,夹杂着 “影阁” 两个字。
王老实的心沉了下去 —— 影阁不是赵九重的爪牙吗?
怎么会有人自称是破虏军亲卫?
相府书房,檀香袅袅。
赵九重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长衫,正在临摹《兰亭集序》,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圆润饱满的字迹。
“相爷,” 心腹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张三回来了,说…… 说影阁的人插手了。”
赵九重笔尖微顿,一滴墨落在 “之” 字的最后一笔上,破坏了整个章法。
他放下笔,拿起那半块 “赵” 字玉佩:“影阁?
哪个影阁?”
“是…… 是苏太傅当年创立的那个影阁。”
心腹的声音有些发颤。
赵九重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以为苏凝霜死了,影阁就成了一盘散沙,没想到还会有人跳出来。
“柳惊尘呢?
他有什么动静?”
“据报,他伤了张三,还…… 还拿出了破虏军的令牌。”
赵九重捏紧玉佩,指节发白:“十年了…… 他倒是藏得好。”
他走到窗边,望着南城的方向,“李存孝那边,让他别动了。”
“那…… 柳惊尘……让影阁去处理,” 赵九重的声音冷得像冰,“若是苏凝霜的人,正好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又道,“去查那个送点心的女子,看看是谁的人。”
心腹领命而去,书房里只剩下赵九重一人。
他拿起那半块玉佩,对着光仔细看,玉佩的断口处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十年前,他就是用这枚玉佩,引诱苏凝霜走出破虏军大营,然后……赵九重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苏凝霜,你以为留下影阁就能报仇?
太天真了。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 “柳惊尘” 三个字,然后用墨汁重重涂掉,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这个人的存在。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是只通体乌黑的鸽子。
赵九重打开鸽腿上的信管,里面只有八个字:“龙己醒,影阁异动。”
他捏碎信纸,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龙己醒?
柳惊尘,你终于忍不住要跳出来了吗?
也好,省得老夫再费心思找你。
豆腐坊里,王老实把那半块玉佩和玄铁令牌藏进磨盘底座的暗格里。
这个暗格是他父亲亲手打造的,说是能藏下天大的秘密。
“爹,姨父睡着了。”
王小菲端着碗水出来,“他刚才一首在说‘账本’,还指着北边走。”
王老实看着北边的方向,那里是北境,是破虏军当年浴血奋战的地方。
“小菲,” 王老实的声音异常严肃,“收拾东西,我们得走。”
“走?
去哪?”
“去…… 去城西破庙,找你杨爷爷。”
王老实想起父亲的老友,退休的老将军杨铁心,“他…… 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李西嚣张的叫喊:“王老实!
你给我出来!
我哥带了人来!”
王老实脸色一变,把王小菲推进暗格:“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他刚盖好暗格的石板,门就被踹开了。
李西带着十几个家丁冲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是李府教头,李西的哥哥李虎。
“王老实!
你敢伤我弟弟!”
李虎一拳砸在桌子上,木桌瞬间散架,“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王老实抓起地上的铁棍,挡在里屋门口:“有本事冲我来!”
李虎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家丁动手。
十几个家丁蜂拥而上,王老实虽然早年练过几下,但怎敌得过这些常年打斗的家丁?
没几下就被**在地,口鼻出血。
“把他给我拖出去!”
李虎狞笑着,“让他知道,在南城,惹了我们**是什么下场!”
家丁们拖着王老实往外走,王老实挣扎着看向门槛 —— 柳惊尘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眼神依旧浑浊,却死死地盯着李虎。
“傻子,滚开!”
李虎一脚踹过去。
这一次,柳惊尘没躲。
李虎的脚踹在柳惊尘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虎只觉得像是踹在了铁板上,震得自己腿骨发麻。
柳惊尘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猩红。
他没说话,只是一步步走向李虎。
李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喊道:“你…… 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可是李府的人!”
柳惊尘没理他,走到被**在地的王老实面前,蹲下身,轻轻**着他脸上的伤口。
然后,他站了起来。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听到一连串的骨裂声和惨叫声。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十几个家丁己经躺在地上,个个断手断脚,哀嚎不止。
李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被柳惊尘一把抓住后领。
“你…… 你要干什么?”
李虎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柳惊尘没说话,只是捏着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举起来,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咔嚓” 一声,李虎的脊椎断了,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李西看着眼前的一切,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柳惊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嘶哑的声音问:“谁…… 让你来的?”
李西哪敢隐瞒,结结巴巴地说:“是…… 是我叔…… 京兆尹李大人……”柳惊尘的眼神变得更加猩红,他站起身,一步步向外走去。
王老实挣扎着喊道:“柳大哥!
别去!”
柳惊尘没回头,只是朝着相府的方向,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王老实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明白,那个叱咤风云的破虏军统帅,回来了。
就在这时,巷口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男子握紧了腰间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两个字:影阁。
他看着柳惊尘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而在暗格里,王小菲紧紧攥着一块玉佩,那是母亲柳月留下的遗物,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 “苏” 字。
她不知道,这块玉佩,将揭开一个尘封十年的秘密。